张婆子虽然没再哭闹,但那空洞绝望的眼神比任何哭声都更让人压抑。
沈建军夫妇混在人群里,虽不敢直接煽动,但那副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和偶尔与其他人的低语,依旧在微妙地放大着不安的情绪。
沈烨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,理解他们的焦虑。
叹息一声,他缓缓走到众人身前,高声喊道,试图驱散人们心头的阴霾:
“乡亲们!我知道大家心里慌,心里没底!匪徒像癞皮狗一样赖着不走,是想着耗垮我们,吓趴我们!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陡然提升:
“但咱们小河村的老少爷们,什么时候被吓趴过?饿狼来了没趴下,雪灾来了没趴下,黑风岭的鬼门关咱们也闯过来了!”
“粮食,咱们还有!柴火,时刻烧着!屋里头还暖和!”
“可那些匪徒呢?他们有什么?他们现在只能窝在雪窝子里,冷的瑟瑟发抖,配着冰碴子啃干粮!”
“要急,那也是他们比我们更急!要饿,那也是他们比我们更饿!更冷!更慌!”
“他们为什么不敢硬冲?因为他们怕死!怕咱们的枪!怕咱们的陷阱!更怕咱们拧成一股绳的劲儿!”
沈烨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大的感染力: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比他们更能熬!更能忍!守好我们的家,看好我们的粮!”
“巡逻的兄弟眼睛擦亮点,手里的枪握紧点!其他人,该清雪的清雪,该陪婆娘的陪婆娘!”
“娘们儿都把娃看好,把饭做好!咱们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!”
“匪徒他们拖不起!要么滚蛋,要么就得冻死在外面!只要咱们自己不乱,小河村,他们就啃不动!”
“一旦风雪小了,我们的援兵立马会到,到时候,要是他们还没被冻死、饿死的话,那等待他们的,就还是死路一条!!!”
他的话,像给快要熄灭的炉火添了把硬柴,让村民们惶惑的心暂时安定了下来。
是啊,家里有粮有柴,匪徒在外面挨冻受饿,谁更难受?
然而,只有沈烨自己心里清楚,他这番鼓劲的话只能暂时缓解众人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