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影在晨雾中显得单薄,但那份坚守却已与那片废土融为一体,岿然不动。
“走吧。”
楚言收回目光,一脚油门。
皮卡车轰鸣着加速,向着那个名为“堂书”的神秘之地驶去。
副驾驶座上,墩墩慵懒地趴着,粉嫩的鼻头偶尔还会抽动两下。
前天晚上那把辣椒粉把它呛得够呛,当时喷嚏连天,眼泪汪汪,好在它体质特殊,现在已经好得七七八八。
这猫儿此刻正眯着琥珀色的竖瞳,对坐在后排的左铁龇牙咧嘴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鸣。
后排的左铁身子前倾,双手抓着前座的靠背,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楚言的后脑勺。
“穆大哥……”左铁喊了一声,声音闷闷的。
楚言打着方向盘,避开路中间一个巨大的弹坑:“我叫楚言。以后叫我岛主。”
“是,岛主。”
左铁没有任何迟疑,仿佛改个称呼和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。他咽了口唾沫,接着说道:
“昨晚我爹跟我详细说了。那‘堂书’并非是一本书,而是‘书堂’二字,指的是书堂山。”
楚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示意他继续。
左铁努力回忆着父亲的话,语速很慢,像是在背书:
“书堂山原名笔架山。唐代有个大书法家叫欧阳询,和他儿子都在这里读书习字,还创立了学堂,后来就改名叫书堂山。
我爹说,你看到的那个‘书堂’的小篆古字,就是欧阳询亲笔写的。”
楚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原来如此。
之前的思路陷入了误区,总以为是某种武功秘籍或者账本,却没想到是地名。
书堂山距离并不远。
按照左铁的指引,皮卡车在废弃的国道上行驶了不到四十分钟,便拐入了一条长满杂草的水泥路。
两旁的树木因为失去了人类的修剪,疯长得遮天蔽日,阴影斑驳地投在车窗上。
到了山脚,楚言停下车。
他跳下车斗,扯出一张伪装网,熟练地将皮卡车盖得严严实实,又折断几根粗大的树枝压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