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在手。
我不怕跌,
我要做,
不退的人。”
老李看了一遍,没念出声。他点点头:“字写得硬。”学者说:“孩子才八岁,在学堂里总挨罚,说坐不住。可这篇写了三遍,一遍比一遍工整。”老李伸手,指尖轻轻压过那行“不退的人”,纸面有些粗糙,墨迹微微凸起。
两人并肩站着,目光扫过市集。孩童还在演练阵法,一个教一个校准位置;妇人坐在摊后,用彩线在布上绣“不怕路远”四个字,针脚细密;少年蹲在展板前,拿炭笔临摹铜皮画上的执旗人影,线条一笔未断。卖豆腐的夫妇正商量明日要带全家人来讲一段话,说“不能光听,也得说”。
老李缓缓开口:“他们不是在学谁。”他顿了顿,“是在变成自己心里想成为的人。”
学者没应声,只把那叠稿纸重新捆好,抱在怀里。他望向西边,太阳已升得高了些,照得展板上的字画清晰分明。铜皮画在光下泛着暗红,像凝固的血,又像未熄的火。
日头渐高,市集越发热闹。叫卖声、讨价声、孩童追逐声混在一起。一个挑担汉子路过展板,停下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和昨日那张一样折着。他没说话,走过去,把纸压在矮桌一角。纸上三个字,笔画生硬:
“我也讲。”
老李看见了,没动。学者拿起纸看了看,轻轻放在那叠稿纸上。两人依旧站着,谁也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