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,翻开一个粮袋。里面只有半袋糙米,还掺着沙土。这种刻意留下的物资,很可能是诱敌手段。
“前锋暂停。”他下令,“派两人匍匐前行,探路。”
两名侦察兵迅速伏地,沿着低洼处向前爬行。其余士兵原地蹲守,枪口对外,保持戒备。
片刻后,侦察兵返回。“谷内无埋伏,只有几个老弱倭寇在烧帐篷,看样子是要毁物撤离。”
张定远站起身,嘴角微动。他明白了。山本见火攻失败,士气崩溃,已无力再战,此刻正在抛弃辎重,试图保全主力逃走。
这不是陷阱,是溃败。
“改令。”他转向传令兵,“分两路包抄。左路由赵五带十人绕北山腰,封住谷口左侧;右路由李七带十二人走南岭,切断退路。我率主力从中路压上,合围之后再开火。”
命令下达,部队迅速分兵。张定远带着中队和前队,沿中路缓坡推进。距离山谷入口不足百步时,他抬手止步。
此时,左、右两路均已到位。信号旗轻轻摆动两下——包围完成。
“点火。”他下令。
早已准备好的火铳手瞄准残存帐篷与物资堆,齐射点燃。干布与油毡遇火即燃,黑烟滚滚升起。几名正在焚物的倭寇惊慌回头,发现四周皆有明军身影,顿时乱作一团。
有人想逃,被箭矢射倒。有人跪地抱头,口中喊着听不懂的话。少数持械反抗者刚举起刀,就被接连击毙。
战斗不到一炷香结束。
张定远走上坡顶,俯视谷底。俘虏被集中押在一旁,伤者躺在空地上等待处理。死去的倭寇尸体横七竖八,有的还在冒烟。
他下令:“重伤者留下医官照料,轻伤押返主营。死者就地掩埋,不得割首邀功。”
士兵领命行事。有人搬石覆尸,有人为俘虏绑绳。整个过程井然有序。
赵五回报:“共歼敌四十七人,俘获九人,缴获兵器二十三件,粮袋六只,未发现敌将踪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