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伯温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,满意地点点头:“看来你想明白了。少年人,有冲劲是好事,但朝堂之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你这‘数据’固然犀利,但也容易变成伤己的利器。若无周全谋划,只怕‘效益’未显,自己先成了别人桌上的‘效益’了。”
沈涵感觉喉咙发干:“那……依刘大人之见,下官该如何是好?”这特么是送命题啊!查,可能被胡惟庸集团搞死;不查,完不成任务肯定被老朱搞死。
刘伯温沉吟片刻,道:“陛下要的是结果,是‘效益’。过程如何,未必深究。有些事,未必需要直捣黄龙。换个方向,或许海阔天空。”
沈涵眨眨眼,有点懵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湖州的案子,可以先放一放。或者……换种方式‘放’。”刘伯温意味深长地说,“我这儿倒有一桩小事,或许更适合你现下去做。京城南库的绢帛库存,与账目似乎也有些微出入,数额不大,牵扯也不广,正适合你练练手,也好向陛下交差。如何?”
沈涵瞬间懂了!刘伯温这是在保他!让他暂时避开胡惟庸那边的雷,换个软柿子捏,先做出点成绩给老朱看!高啊!不愧是顶级谋士!
他感激涕零,正要答应,值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,然后也没等里面回应,就直接被推开了。
一个身着绯袍,面容精瘦,眼神锐利中带着几分倨傲的中年官员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刘伯温,最后落在沈涵身上,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伯温兄这里好生热闹。这位想必就是近日在翰林院大展拳脚,深得陛下赏识的沈侍读吧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“果然是少年英才,气度不凡啊。”
刘伯温面色不变,起身淡淡拱手:“惟庸兄怎么得空过来?”
来人正是胡惟庸!
沈涵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尖叫了!说曹操曹操到!这就是终极暴寺的气场吗?他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,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他赶紧起身行礼:“下官沈涵,见过胡参政。”
胡惟庸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那眼神像是评估一件物品:“嗯,不错。听说沈侍读善于‘算计’,连翰林院的陈年旧账都能算出朵花来。好好干,陛下……和朝廷,都需要你这样的‘干才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