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自然。”蒋瓛点头,“人员方面,我会挑选绝对可靠、家世清白、与各宫苑无甚关联的得力干将,交由骆刚统一调遣,名义上可加强宫禁巡查,实则配合你们行动。一应物证传递,由我的人直接经手,确保不出纰漏。”
有了蒋瓛这番保证,沈涵心中稍定。
锦衣卫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一旦开动,其效率和渗透力是惊人的。
“当务之急,是找到突破口。”沈涵摊开一张简化的宫苑布局图(更详细的图籍非他们所能持有),指向西苑区域,“暮鼓楼信号指向这里。李文呓语中的‘娘娘’,也最可能居住于此区域。还有那黑衣人所用的信号方式,绝非寻常,宫内必然有对应的接收点和人员。”
蒋瓛指着图上几处:“西苑范围不小,包括太液池、琼华岛、以及几处先帝和前元时期留下的旧殿阁,如今有些住着太妃,有些闲置,也有些是内官监、司设监等衙署的库房或工坊。若要细查,需得有个由头。”
“由头……”沈涵沉吟,“即将到来的中元节祭典如何?以此为由,核查各宫苑防火、排查隐患、清点器物,乃是常例,不易引人怀疑。”
蒋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此法甚妥。中元节祭典由内官监、司设监等协同操办,核查相关场所名正言顺。即便查到一些不相干的地方,也可借口规制所限,需统一排查。”
两人又仔细推敲了人员调配、联络方式、应急方案等细节,直至窗外天色微明。
“事不宜迟,我这就去安排人手。”蒋瓛站起身,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指挥使模样,“沈大人,宫闱之内,步步杀机,望你好自为之。若有异动,以保全自身和证据为先。”
“多谢蒋指挥。”沈涵拱手,他知道蒋瓛此言非虚。
离开锦衣卫衙门,沈涵立刻返回稽核处。王砚和骆刚早已等候多时,眼中布满血丝,显然一夜未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