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所谓的“火力不足恐惧症”吧。
“我之前没和任何人讲过。”于晴轻声说道,“我家里人希望我大学毕业后回来继承家里的生意。我也从来没有正面反驳过他们。”
“那……””姜蕴宁欲言又止,心里却在想,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?
“不知道,你给我的感觉,你和我是一类人。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去做。”于晴笑了笑。
姜蕴宁摇头,“其实,我更惊讶的是,在远离国际风云的这里,你一个女孩子居然会有这么多想法。”
于晴和她不一样,她真正直面过战争,知道国家孱弱的下场,周围都是等待猎食的秃鹫。
“可能是成长的过程中抗战片看太多了,害怕历史再次重演吧。”于晴笑了一声,“小时候,我在爷爷身边长大,爷爷讲了很多他童年的经历。他口中的那些故事,和隔着屏幕看到的,感受完全不一样——饥荒、炮火、流离失所。爷爷说过,那段黑暗的日子,是我们永远不能忘记的血泪教训。”
姜蕴宁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她能听出来,于晴轻描淡写的语气里,藏着认真。
“你爷爷经历过战争?”她轻声问。
于晴点点头,抬眼,目光落在远处的桂花树下那玩闹嬉戏的孩童,“我爷爷说他小时候亲眼见过那些侵略者端着枪进村扫荡,烧、杀、抢、掳,无恶不作。见过逃难的人如潮水一般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那时候,连树皮都吃不上的比比皆是。他说,那时候一直在逃难,但最可怕的不是逃难,而是不知道哪里逃,到处都是战争,也不知道明天在哪里,自己能活多久。”
姜蕴宁一时间没接话,只觉得胸口涌上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,仿佛有什么从记忆深处悄然翻涌上来。
于晴的话,和她心底那些记忆片段重叠——那些不是从书本上看来的,而是真真实实经历过的,比言语更沉重。
“后来,你爷爷逃到哪里了?”
“逃到闽省安市。”于晴轻声说,“后来我爸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苏市工作,所以,我们就跟着来到苏市安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