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应和。
胜利的味道是腐肉焦糊味,胜利的声音是焚化炉的嗡鸣,胜利的景象是雪地上望不到头的裹尸袋。
小刘蜷缩在医疗帐篷里,给一具尸体注射最后一针抗生素后才反应过来,崩溃地揪住自己头发。王铁柱默默走过去,往她手里塞了块东西——是半块融化又凝固的巧克力。
“吃吧”他看向远方正在熄灭的火光“这是命令”
第一片干净的雪落下时,STC的机械体终于停止了扫描。
它的装甲上刻满了编号——每个数字代表一个未能回收的战士。处理器里存着未发送的讯息
王铁柱站在悬崖边缘,脚下是三百米厚的冰川,冰层里冻结着无数虫族和人类的残骸。这场战争会变成地质层里一道突兀的疤痕,百万年后若有文明发掘,或许会困惑为何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种如此纠缠着死去。
他掏出最后半瓶伏特加,倒了一半在冰面上,另一半一饮而尽。
酒精灼烧喉咙的疼痛中,他忽然听见风中传来隐约的口琴声——某个幸存者在吹奏《友谊地久天长》,走调得厉害。
雪越下越大,渐渐覆盖了血迹、弹壳和所有没来得及埋葬的躯体。
白茫茫一片,真干净。
——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黎明——
风雪终于停了。
南极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,像是被漂洗过度的伤口。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,落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,将冻结的血迹和金属残骸映照出冰冷的光泽。
王铁柱站在防线最高处,望着这片曾经吞噬了数百万生命的冰原。
活下来的人开始清扫战场。
士兵们用冻伤的手挖掘着墓坑。工兵铲凿在永冻层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像是敲击着一口巨大的棺材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铁锹入土的声响,和偶尔传来的、压抑的抽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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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具具完好的尸体被小心地放入坑中——有些完整,有些只剩下残肢。动力甲战士的遗骸最重,需要三四个人一起搬运。他们的装甲早已破损,露出里面年轻或苍老的脸。有人合上他们的眼睛,有人往他们手中塞一枚子弹,或一张家人的照片。
克劳斯单腿跳过来,扔下一把虫族的骨刺。
“陪葬品”他哑着嗓子说“让这群畜生在地下也不得安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