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帅忍不住 “噗嗤” 一声笑了出来。
许三多走过去掀开帐篷帘,高城正站在门口,手里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,脸上还有点不自然。
“赶紧进来吧连长,” 许三多侧身让他进来,“我给你铺床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 高城赶紧摆手,把被子往地上一铺,心里偷偷乐 —— 终于又能蹭到没蚊子的好觉了。
帐篷里的马灯熄灭了,月光透过帆布缝隙洒进来,落在三个人的身上。
山风轻轻吹过,带着松针的清香,还有远处山林里的虫鸣声。
高城躺在地上,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草药香,很快就睡着了。
马小帅也打了个哈欠,往许三多身边靠了靠,闭上眼睛。
许三多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人,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绿皮铁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,车轮撞击钢轨接缝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发麻,车厢里弥漫着柴油味、汗味和泡面味混合在一起的熟悉味道。
702 团的战士们挤在硬座车厢里,有的靠在窗户上打盹,有的凑在一起打扑克,吵吵嚷嚷的声音和火车的轰鸣混在一起。
只有钢七连所在的那一片格外安静。
马小帅抱着一本卷边的笔记本,眉头皱成一个川字,嘴里念念有词:“134.25 兆赫对应一营指挥网,135.7 兆赫对应二营……”
念着念着就卡壳了,挠着头一脸痛苦。
“小帅,背得怎么样了?” 甘小宁凑过来,把自己的爆破教材往腿上一盖,一脸生无可恋。
马小帅苦着脸摇了摇头:“感觉背下来了,合上书就忘,一百多个频率和呼号,长得都差不多,我都记混了。”
“你那算什么。” 白铁军哀嚎一声,把自己的医学教材拍在腿上,书页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红线,
“你看看我的!全是人体解剖和药理知识!我当初就是嘴欠,跟班长随口说了一句高考发挥失常没考上医学院,结果班长就给我找了这么厚一摞书!”
他说着,还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,“让你多嘴!让你多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