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那个单人帐篷,门口站俩警卫员的,肯定是个团长。我们还特意挑了块干净的毛毯给他们裹上了,怕山里风大冻着,路上还换了三次肩呢!”
“换肩?” 刘刚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赶紧捂住嘴。
“是啊!” 陈星没听出来他在笑,还一脸认真地点头,
“这俩加起来快三百斤了,我们一个班轮着扛,走了二十多里山路呢!三班长说抓俘虏就得抓活的,不能磕着碰着,不然导演部不算数。”
王庆瑞看着地上裹得像粽子一样、还在打呼噜的两个老战友,又看看一脸真诚的陈星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问:“那你们就没问问他们是谁?”
“问了啊。” 陈星一脸委屈,
“他俩一路上骂骂咧咧的,说我们不讲规矩,是土匪。三班长说‘演习场上不分规矩,只分输赢’,然后就让我们把他俩的嘴堵上了,怕引来巡逻队。”
“堵…… 堵上了?” 张爱民的声音都飘了。
“就塞了块干净的毛巾!” 陈星赶紧补充,
“没敢用脏的!三班长说了,不能虐待俘虏。后来他俩挣扎得太厉害,晃得我们都走不稳路,才轻轻敲了一下后脖子,让他们睡会儿。”
他越说越委屈,低着头抠手指:
“我们以前抓俘虏都这么干啊,三班长说怎么来我们就怎么来。谁知道这次抓的是这么大的官啊…… 早知道我们就抬着了。”
“那他们怎么是晕的?” 王庆瑞的手微微发抖,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个人。
“哦,这个啊。” 陈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路上他们挣扎得太厉害了,又喊又叫的,怕引来蓝军的巡逻队,三班长就让我们给敲晕了,这样扛着也方便。”
“噗 ——” 刘刚没忍住,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李建国靠在车厢上,笑得直不起腰,一边笑一边捶车厢板:
“我的妈呀…… 轻轻敲了一下…… 还抬着…… 许三多这小子,真是把钢七连都带成土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