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宿舍楼,阳光落在身上,暖融融的。
许三多抬头望了望训练场的方向,想起刚才的回忆,轻轻吐了口气。
当年班长也是这么耐着性子护着他、教他。
现在轮到他带兵了,才懂了当年班长的心情,不过他们都比他聪明,第一天就想到了办法,他那个时候想了很久才想到的洒水呢。
罚不是目的,练出真东西,磨出硬作风,才是要紧的。
不远处的树荫下,张岭趁着换岗的功夫瞅见了全程,摸着下巴跟身边的陈涛嘀咕:
“你发现没,咱这排长,看着温和的,笑一下就把你那点小心思全戳破了,还给你铺好台阶,让你乖乖照着来。”
陈涛深以为然地点头:“可不是嘛,这手段,也不知道排长从哪里学来的,看着挺温和的人,就是吧,咋说呢,做起事来有点妖,关键是根本没办法预料。”
张岭啧了一声,摇摇头笑了。
得,以后更得老实点,别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。
军训头一周的周末,营区里比平日松快些,别的学员队三三两两凑在树荫下洗衣服、唠嗑,连口号声都比平时缓了半拍。
许三多抱着一摞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文件,敲开了队部的门。
姜磊正趴在桌前看训练报表,抬头瞅见他,伸手接过那摞沉甸甸的纸,眼神怪异地扫了许三多一眼:
“你自己怎么不直接给他送过去?他宿舍就在隔壁楼,几步路的事,犯得着绕我这儿转一圈?”
许三多抬腕看了眼腕上的手表,语气平直:“报告区队长,待会儿要带排里加练班队列指挥,抽不开身。”
“白天没空,晚上总有吧?” 姜磊把文件往桌上一放,挑眉逗他,“吃完饭溜达着就送过去了,耽误不了你几分钟。”
许三多眉头微微蹙了下,声音放轻了些,语气认真:“首长,袁首长伤口还没长好,晚上不能熬夜。我过去耽误他休息,不好。”
姜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活像吞了半颗生柿子,要多便秘有多便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