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朗拎着两个铝制饭盒敲了敲办公室门,里头先传出来的不是应声,是哗哗的水声,混着布料摩擦的轻响。
他没等第二声,指尖一拧门把就推了进去。
里间的洗漱区正好走出来个人。
许三多只穿了条军绿色作训大裤衩,赤裸着上半身,发梢还滴着水,正拿毛巾按在头顶揉搓。
水珠顺着他冷白的肩线往下滚,划过线条流畅的背肌,没入腰际的裤边。
他听见动静抬眼,语气自然:“首长。”
袁朗手里的饭盒顿了半秒,目光在他肩背上极快地扫了一圈,又若无其事地落回他脸上,迈步走进去把饭盒往桌上一放:
“给你带的早饭,食堂刚蒸的酱肉包和小米粥。”
“谢谢首长。” 许三多攥着毛巾擦头发,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,
他没顾上擦,先开口问,“您今早的中药喝了吗?温着喝效果好。”
袁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扶着桌沿看他,又好气又好笑:
“许三多,你天天张嘴就是中药,合着我在你眼里就剩个药罐子了?你自己天天也吃?”
许三多没说话,转身拉开办公桌抽屉,摸出颗蜡封的深褐色蜜丸,指尖一捏就剥了蜡皮,扔进嘴里就着半杯凉白开咽了下去,动作熟得很。
他擦着头发点头:“吃啊,调理气血的。”
袁朗盯着他空空的手心,眼睛都瞪圆了,手指抬起来指着他,指尖都带着点夸张的抖:
“你告诉我,这是什么?”
许三多被他问得一愣,眨了眨眼:“中药啊。蜜丸,吃着方便。”
“中药?” 袁朗拔高了半调,又气又笑,
“都是中药,我就得天天灌苦得嗓子眼发涩的药汤子,你就吃这甜滋滋的丸子?你这么对我,是不是不太好?”
许三多更茫然了,站在原地看着他,语气认真:
“我没时间搓丸子。您那副药炮制费功夫,得慢火熬膏、加蜜搓丸,太耗时间。”
袁朗本来都准备好了,等着他拿 “病症不同、剂型不同药效不一样” 之类的话来搪塞自己,结果就等来了这么一句直白的 “没时间”。
他盯着许三多澄澈的眼睛看了三秒,这人是真的这么想的。
“你都不拿药效不一样之类的话搪塞我一下吗?” 袁朗无奈地扶额。
许三多思索了两秒,很实诚地点头:
“您那副药也能做成蜜丸,效果差不了多少。就是这阵子带新生军训,事多,我抽不出空做。等军训结束了,我找时间给您也做成这样的,您看行吗?”
他说得一脸认真,满眼都是 “我很靠谱你放心” 的诚恳,反倒把袁朗给噎住了。
袁朗看着他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,气也气不起来,笑也笑不痛快,走上前伸手按在他还湿着的头顶,使劲揉了两把,把他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炸了。
“你啊你。” 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,又藏着笑意。
许三多被他揉得脑袋微微偏着,眉头轻轻皱起来,心里更纳闷了。
以前在老 A 的时候,
吴哲私下说队长时不时就莫名其妙发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