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会儿,巫丹闭上了嘴,缓缓朝司命跪下。
“司命大人,谢谢你让我和巫爷爷又见了一面。但是,我还是不想做孟婆……我也不会做孟婆……”
司命嗤笑一声,还没说话,巫老头翻着白眼,“瓜女子,你以为他是真的要你做孟婆嗦?”
巫丹一愣,“啊?可是刚才……”
巫老头一脸恨铁不成钢,“所以该你日子过得苦喃,话都听不明白。”
“这家伙是帮你的徒弟来还你人情来了!”
巫丹更懵了,“我徒弟?我啥徒弟?”
巫老头一脸牛逼哄哄,“当初我教你的时候,咋给你说的?你不认字,听不懂,记不住,才能学得到我的本事。”
“你后头去给人家看事儿,是不是遇到个娃娃,那娃娃发着烧,你念咒的时候,他就跟着你念,你画符的时候,他就跟着你画?”
巫丹回忆了一下,“巫爷爷,你说甘老太太她外孙啊?”
巫老头一拍手,一脸老无赖的表情,“是撒!就那娃娃有缘分有慧根啊。”
“他那会儿小,也不认字,你画的符他跟着画就学会了。他发烧,脑子不清楚,记不住,你念的咒她跟着念也学会了。”
“但凡那娃娃大点,认字了或者不是发烧的时候听到的,他都学不会。”
“我们又不讲究啥子拜师,你有缘分学得会,那就是你的本事,那你就是我徒弟。那娃娃,当然也是你的徒弟了撒。”
巫丹还是很懵,“我后头都从来没见过他……”
司命笑着弹鼻屎一样弹出一团黑雾,黑雾展开,仿若一个大荧幕一般,播放在之前胡礼等人比赛开始前的一幕幕场景。
巫丹仔细辨认着胡礼的五官,舒展了眉头,“这娃娃,都长这么大了啊……”
巫老头没好气,“你也不想想你死了好多年了……哦,你确实不晓得你死了好多年了……”
“算了,不扯这些了。”
巫老头严肃了许多,“这娃娃学了你的本事,也欠你一份师徒人情。人家巴心巴肝来送了你最后一程,也当还了你人情。从此,你们也互相不欠了。”
巫丹点点头,“他小时候还帮我提过装猪草的背篼,是个好娃娃,而且,他本来也就不欠我啥子......”
巫老头嗯了一声,“你能这样想就好,他误打误撞走上我们这条路,其实本也就不该欠你我什么。”
巫丹低着头,有些难过,“但是,巫爷爷,我对不起你,我欠你……”
小主,
巫老头挥挥手,“你和我就更不欠了,上辈子缘分在我死的时候就了结了。后面的日子是你自己的日子,不是我的日子。”
“我养你一场,你也给我上坟烧纸那么多次,还清了,早就还清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