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胡礼睡得很不踏实。
脑子里一直转着各种奇怪的念头,翻来覆去做了各种奇怪的梦。
天亮后,胡礼把床单枕套最后那几样东西也拆下来收进了编织袋。
把房间稍微打扫了一下,整个房间就回到了他当初刚搬进来时候的样子。
人呐,走哪里都会留下痕迹;
可是人呐,只要走了,那痕迹也就没了。
下楼吃了一碗面,买了一杯6块钱的咖啡。
一晚上没睡好,胡礼脑子晕乎乎的,只能奢侈一把,靠这玩意儿提提神。
一切都收拾妥当,时间还早,胡礼去了一趟医院,看了看师恭叔。
老爷子没有任何变化,依然安静地睡着。
胡礼坐在老爷子身边,絮絮叨叨给他念叨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。
胡礼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如果老爷子没出事,如果老爷子还醒着,或许胡礼什么都不会说。
但现在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生死未知,却恰好成了胡礼可以没有负担、没有防备去袒露心声和压力的那个树洞。
人呐……
总是那么自欺欺人,又总是那么可笑……
11点,胡礼离开了医院。
晃荡到白蔹家门口的时候,和预料得差不多,11点45分。
最后这一面,胡礼并不想自己耽误他们太多时间,而想尽可能多地把时间留给白姐母子二人。
开门的是白蔹,他眼睛都是肿的,不知道哭了多久,看着让人心疼。
看到胡礼,白蔹小嘴一瘪,差点又哭出来。“哥……”
胡礼叹口气,摸摸白蔹的头,跨进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