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文件夹边角被攥得有些发皱,可心里那股憋了半年的闷气,却像被风吹散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警号,忽然觉得,比起纠结别人心里的位置,不如在自己的战场上,再往前冲一冲。
楼梯间的声控灯暗了下去,苏婉摸黑往下走,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或许就像杨震说的,有些界限,碰不得,也不必碰。
她的战场在宣传科的摄像机前,而杨震的战场,早就有人陪他一起守着了。
楼下,杨震正被钱多多缠着问:“杨局,您跟季警官真是在战壕里……啊不,是在案子里好上的?是不是特别惊险?”
杨震笑着拍了下这小子的后脑勺,“想知道?好好办案,以后有的是机会听。”
星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警服的肩章在光里闪着亮,像两颗不肯熄灭的星子,朝着同一个方向,稳稳地往前走。
六组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开始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鸣,像是在为这漫漫长夜伴奏。
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七点,指针划过表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季洁从审讯室出来时,脚步有些发沉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,贴在皮肤上。
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宋岩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。
季洁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——四个小时。
她把楚砚的关系网、近期的行踪、甚至连他小学时的班主任都翻了出来,可宋岩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,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:“我就是个办假证的,楚砚让我做三张,我就做三张,别的不知道。”
“累了?”陶非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,他手里端着两杯热水,递过来一杯。
季洁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,才觉出自己的手有多凉。
“高强度审讯跟拉锯战似的,”她喝了口热水,声音带着点疲惫,“得时刻盯着他的微表情,一点松懈都不能有。
可我总觉得,他没撒谎——至少关于‘只办假证’这部分,不像装的。”
“不甘心?”陶非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手里那份被翻得卷了边的楚砚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