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杨震的声音更沉了,“如果消息全传出去,卧底本人、家人……毒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关联者。”
他猛地踩了脚油门,越野如离弦之箭般冲过路口,“我查过,他在档案室待了七个晚上,谁知道他抄走了多少名字?”
季洁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那天晚上你收到的信息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带着点颤,“是不是你的卧底发的?”
杨震没直接回答,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我升任副局长后,禁毒这块刚交过来,江波大概觉得我是‘新人’,没设防。”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,“但他没想到,前任局长深谋远虑,埋了钉子。”
车窗外,缉毒队的灰色大门越来越近。
杨震猛地打方向盘,越野甩了个漂亮的漂移,稳稳停在大门前,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刺破晨雾。
“赵厅的批文呢?”季洁抽出腰间的配枪,检查弹匣的动作行云流水——这是他们在六组时练了千百遍的默契。
杨震从档案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发皱,上面“赵伟”的签名龙飞凤舞,红章刺眼,“在这儿。”
季洁看着他眼底熟悉的锋芒,忽然笑了,像当年在六组时那样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奔赴战场。”
她推开车门,冷风瞬间灌进衣领,带着消毒水和硝烟混合的味道——那是缉毒队特有的气息,此刻却显得格外刺鼻。
杨震跟着下车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抬手对身后的车队做了个手势,所有警车同时熄火,引擎的余震渐渐平息,只剩下风卷着落叶的呜咽。
“里面情况不明,跟紧我。”杨震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,“记住,我们是来抓内鬼的,不是来跟自己人开火的——但谁要是敢拦,不必留情。”
季洁的手按在枪套上,侧头看他。
晨光恰好刺破云层,落在杨震棱角分明的脸上,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却在与她对视时,悄悄柔和了一瞬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并肩往里走,步伐默契得仿佛从未分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