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皮地一声,从衣领里钻出来蹲在我肩头。
它的尾巴尖扫过我耳垂,带着股熟悉的温热:这就是代价。
地仙路不是白走的,每引一脉灵气入体,必失一分人间情。
你在碑文前接了半道地脉气运,神魂被洗涮过...该忘的,开始忘了。
矿洞深处传来滴水声,、,像敲在我天灵盖上。
我盯着石壁上的水痕,突然想起妈妈临终前抓着我手腕的温度——她的手那么凉,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,可现在这感觉只剩个模糊的影子。
如果这条路注定要我忘记她们...我喉咙发紧,那我还能继续走下去吗?
惊云突然动了。
它从我臂弯里钻出来,前爪搭在我膝盖上,雷纹在皮毛下忽明忽暗。
小老虎的鼻尖蹭过我手背的黑血,喉间发出细不可闻的呜咽。
电流顺着皮肤爬上来,酥麻得我闭眼。
哥哥!
童声炸响在脑海里。
我看见穿红棉袄的小丫头举着烤肠跑过来,糖渣沾在嘴角,发辫上的蝴蝶结被风吹得乱颤。
她扑进我怀里时,烤肠油蹭在我校服上,妈妈在后面笑:月月又馋了?
我猛地睁眼,眼眶发烫。
妹妹的脸清晰得像刚拍的照片,连她左眉角那颗小痣都看得见。
原来...还没全忘。我吸了吸鼻子,伸手摸惊云的耳朵,谢谢你。
不用谢。老皮蹲在我肩头挠耳朵,是你自己不肯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