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瞳孔一缩,你疯了?
这咒会啃光你的灵识!
它要啃的是我的过去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尝到血味,可我的过去里,有我要护的人。
我得进去,把锁砸了。
阿影的手在抖,可她还是松开了。
老皮顺着我胳膊爬到肩头,用尾巴缠住我耳朵,我给你数呼吸,一、二......惊云蹲在我脚边,雷光在它瞳孔里凝成小太阳。
幻境重新涌上来时,我没躲。
我看着鬼面男的刀再次落下,看着妈妈的血溅在妹妹花裙子上,看着爸爸后颈的墨寒章被血泡得发红。
这次我没喊,我蹲下来,对着缩在妈妈怀里发抖的小丫头说:小糖,是哥哥。
她猛地抬头,眼睛肿得像两颗红樱桃。哥哥?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和七年前一模一样,他们说你不要我了......
怎么会。我伸手,想摸她的头,手却穿过了她的影子。
可她好像能感觉到,歪着头往我手心蹭,哥哥身上有老皮的味儿,还有惊云的焦糊味。
哥哥没不要你。我喉咙发紧,哥哥在学本事,学怎么把害我们的人都抓起来。
学怎么让你穿新裙子,学怎么给爸爸的红木家具刻更好看的章......
爸爸突然动了。
他捂着流血的眼睛,往我这边爬,小丰,别过来......
爸,你后颈的章。我指着他的后颈,墨寒章,我记得你说那是爷爷传下来的,刻着墨守本心,寒梅破雪
爸爸的手顿在半空。
鬼面男的刀停在妈妈头顶,刀刃上的血珠悬着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爸,我没听你的话跑掉。我吸了吸鼻子,我进了精神病院,可我没疯。
我能听懂老鼠说话,能感应到小兽的灵识。
我现在有朋友,有能保护自己的本事......
妈妈突然转过脸。
她脸上的血开始变淡,眼睛里的恐惧褪成温柔,小丰,你瘦了。
我终于哭出来。
眼泪砸在幻境的地板上,溅起细碎的光。
鬼面男的鬼面裂开道缝,露出底下青白的脸——是鬼面童!
他尖叫着要扑过来,可妹妹突然站起来,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,不许欺负我哥哥!
她的小裙子不再沾血,变成了鹅黄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