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出怀里的镜片,玻璃表面还留着那男孩体温的余温。如果我能把自己的情绪喂给心网阵,我盯着老皮的圆眼睛,能不能反过来听它说话?
危险。老皮缩了缩脖子,猫埋线的洞,老鼠钻进去容易,想出来......它没说完,可胡须抖得比刚才更厉害。
阿影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:你想主动暴露?
我把镜片贴在胸口,我要让玄雪以为,我被记忆烙印控制了,正准备投奔玄冥宗。
白芷突然握住我的手腕,她的手指冷得像冰:需要我做什么?
你假装失控。我指腹蹭过她腕间若有若无的心道印记,释放一丝波动,引幽丝追来。
老皮蹦上我肩头:鼠群在旧锅炉房夹层等你,脚步声能骗过人耳。
惊云从阿影怀里探出头,小雷虎的爪子按在我手背,雷光顺着皮肤爬成锁链:我在墙里埋雷痕,她的丝线敢缠你,我炸她指甲盖。
计划比我想象中顺利。
当幽丝的阴柔气息漫进旧锅炉房时,我正蹲在锈迹斑斑的锅炉旁,银火在掌心烧得噼啪响。
白芷站在我身后,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,那丝心道波动像根细针,扎穿了潮湿的空气。
陈丰。幽丝的声音从通风管传来,带着心网阵特有的嗡鸣,跟我回玄雪殿,你受的苦,都会有补偿。
我抬头,看见她从阴影里走出来,眼白里的血丝结成蛛网。
心网阵的丝线擦过我后颈,我故意打了个寒颤——像极了被操控者的恐惧。
我...我愿意。我垂下眼,把银火按进心脉,模拟出顺从的波频,张阎大人说...只要我交出镜片,就能当第七具影躯。
幽丝的指尖抚过我的脸,丝线缠上我手腕时,我闻到她身上的沉水香。很好。她嘴角微扬,那丝得意藏都藏不住,跟我走。
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,阿影从锅炉后面钻出来,匕首尖挑断我腕上的丝线:演得真像,我都差点信了。
老皮从夹层探出头:她往东南方去了,应该是回玄雪殿报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