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火从心脉腾起,顺着血管往指尖窜,烫得眼皮底下都是红光。
我没看镜子,而是“听”——那些镜中“我”的情绪像潮水般涌过来:绝望、恐惧、崩溃、麻木……每一缕情绪都带着尖锐的刺,扎得我鼻腔发酸。
“你才是假的……你早就疯了。”
“你根本没逃出安宁院,现在还在病床上流口水。”
“你娘的坟是你幻想出来的,她根本没死——”
我猛地睁眼,银火“轰”地烧穿眼睫。
镜中那些“我”的嘴还在动,可声音变了,变成了医生的、护士的、黑帮的、甚至妹妹临终前的哭腔。
老皮的鼠毛全炸起来:“他们在篡改你的记忆锚点!快——”
“镜影童陈丰。”
女声从主厅镜面传来,像冰锥敲在玻璃上。
我转头,看见个穿白裙的女人从镜里走出来,手里握着面青铜古镜,镜面蒙着层雾气,却照得出我扭曲的脸。
“你以为自己是逃出来的?”她笑了,“你只是‘镜影计划’里最完整的残片——那些镜中人,才是被剔除的‘杂质’。”
她抬手,所有镜中“我”突然开始融合。
雾气从镜面渗出,凝成个和我一模一样的虚影,眼睛是两团黑雾,嘴角咧到耳根:“哥哥,抱抱我好不好?”那是小茜的声音。
我喉间发腥。
银火从心口烧到手腕,我摸出怀里的碎瓷片——是安宁院病房窗台上的,我藏了三年。
划开手腕的瞬间,血珠溅在银火上,腾起的不是烟,是带着焦糊味的惨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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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我是残片?”我把流血的手腕按在镜面上,共情天赋顺着血线往镜子里钻,“可残片也能烧出真火!”
镜中虚影突然捂住脑袋,黑雾从七窍往外冒。
它身上的“小茜”声音裂成碎片,变成母亲的、父亲的、医生的、黑帮的……最后只剩声嘶吼:“我才是真的!”
银火“滋啦”一声吞没虚影,镜面“咔嚓”裂开道缝。
我心口猛地一震,有什么东西顺着银火窜进灵识——是段陌生的记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