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呼吸一滞。2001年5月12日——是我户口本上的生日。
翻到下一页时,照片“啪”地掉在碎镜子上。
七岁的男孩坐在黑布前,眼神像口枯井,额角用红墨水画着“X - 7”。
那是我,可我从未拍过这张照片。
十年前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:我蹲在安宁医院走廊吃橘子,小护士蹲下来给我擦手,她胸牌上写着“林小夏”,可护工后来告诉我,她调去总部那天,我抱着她的白大褂在雨里站了三个钟头。
“你是容器……”
“你是复制品……”
“你本该死在十年前……”
碎镜子突然震动起来,水波纹从每一片镜片中央荡漾开来。
一道透明人影浮在半空,它没有五官,却在我脑子里尖叫。
太阳穴像被钢钉钉着转,银火从心口窜到指尖,烧得血管发疼。
阿影冲过来要拉我,却被一道无形的墙弹得撞在柱子上,“砰”地闷响。
“陈丰!”白芷喊我。
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我咬舌尖,铁锈味漫进喉咙。
妹妹的生日是三月十七,她总爱揪我耳朵说“哥哥是大笨蛋”;妈妈煮的酒酿圆子要放三颗枸杞;爸爸修三轮车时总哼《北国之春》——这些记忆突然变成刀,把脑子里的尖叫砍得七零八落。
“如果我是假的——”我攥紧拳头,银火在皮肤下凝成半透明的影子,“那谁替我记住妹妹的生日是三月十七?!”
银火“轰”地炸开。
透明人影被撕成碎片,碎镜子“哗啦啦”全裂成星芒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