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以为你在找自己是谁,其实你是唯一能干扰节点的活病毒
我捏着电路板,突然笑了。
从在病房听懂老鼠说话那天起,我以为自己是被命运碾碎的棋子;后来以为是实验体X-7,是复制人;现在才明白——那些浸透在骨血里的痛,那些被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共情,根本不是诅咒。
是X-3,是所有被碾碎的镜影童,把他们没烧完的火种,全塞进了我这具会疼的身体里。
他们要容器装火种,我偏要当点火的人。我把青铜铭牌按在心口。
老皮之前贴上来时,我就觉得这牌子在发烫,现在更是烧得皮肤生疼。
银火从心口炸开,裹着我整只手臂——那不是幻觉,是情绪实体化的火,是我被压抑了三年的愤怒、不甘、还有藏在最深处的,想替家人、替X-3、替所有被锁在镜里的人讨个公道的执念。
火在半空凝成一柄长矛。
矛尖直指夜空里那个泛着幽光的——我早该发现的,从在井底看见青铜门开始,这面悬在野山头顶的镜子,根本就是玄冥宗用来锁死地脉灵气的法器。
天镜在抖!阿影突然拽我胳膊。
我抬头,那面镜子真的在震颤,像被无形的手扯了一把。
老皮从废墟上蹦到我肩头,尾巴尖指着地脉井口:小丰!
井在往下沉!
那扇门......要关了!
我猛地闭眼。
共情天赋像根线,顺着地脉节点往深处扎——疼,很疼,像是被无数根针戳进识海。
可疼着疼着,画面浮出来了:野人山最深处,那扇青铜门前,七个模糊的身影,手腕上都系着红绳,正齐声唱《小星星》。
那是我妹妹生前最爱哼的歌,也是X-3总叠糖纸星星的原因——原来她们都被绑在这根红绳上,成了镜网的燃料。
够了。我睁开眼,火矛在掌心烧得更烈。
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滴在焦土上,竟自发爬出一道阵纹——是引灵归心阵,我根本没学过,可阵图就刻在骨头里。我不是来认命的,我是来还债的。
银火顺着阵纹窜向天际。
与天镜碰撞的刹那,火光里浮出X-3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