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闯?刀疤狼扯了扯衣领,喉结滚动着咽下脏话,老子拳风扫过去,管他什么锁不锁的——
我打断他,盯着断墙后若隐若现的符钉,他们要听我的声音。
那我们......唱给他们听。
话落的瞬间,惊云猛地抬头,雷光在它瞳孔里炸成小闪电。
老皮了一声,鼠毛炸成球,爪子死死抠住我裤缝。
阿影的短刃微微发颤,她盯着我,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——可我顾不上这些了。
我清了清嗓子,哼起《小星星》。
音调很轻,轻得像九岁那年,我蹲在影楼地下室的铁笼前,隔着生锈的栏杆对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哼的那首。
那时她浑身发抖,白裙子沾着霉斑,腕间红绳的结头都磨毛了。
我哼一句,她就跟着哼半句,声音细得像蚊鸣。
现在,我的声音里带着那年的颤抖,带着妹妹被拖走时我没喊出口的哭腔,带着爸妈倒在血泊里时我咬碎的牙。
断墙后的伏尸突然抬起头,眼眶里渗出黑血,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提线木偶。
他们在,在,在把我的声音往符钉里灌。
我嘴角慢慢扬起。
悲痛引爆在识海里翻涌,我却压着它,把这团情绪揉成低频震波,顺着歌声往地脉里送。
三具尸体的喉咙突然发出破风箱似的轰鸣,他们跟着我哼歌,音调却越来越扭曲,从《小星星》变成哭嚎,从哭嚎变成尖叫。
符钉炸成碎片,黑血从他们七窍喷涌而出,残魂在自我撕裂的憎恨里烧得噼啪响。
老皮从墙缝里叼出枚黑玉铃铛,铃铛表面刻着细密的咒文,还沾着没擦净的血:他们想录你的声......炼成心控引它把铃铛丢在我脚边,鼠须上沾着灰,幸亏你唱的是......
是我妹妹的调。我弯腰捡起铃铛,指腹擦过咒文,他们模仿的是鬼市的音律,可我的情绪,只有我自己能定义。
刀疤狼踢开最后一具残尸,从怀里摸出夜枭会的信火。
那是枚拇指大的铜灯,灯芯浸着秘药,一点就着,能传讯三十里。
他刚擦燃火折子,火苗地灭了,灯油在灯盏里诡异地倒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