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热乎乎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手背,我蹲下来,老皮地一声跳进我掌心,吐了撮黑灰——是当年老宅烧剩的土,混着妈妈绣红绳的线灰。
爸妈烧了房子,不是怕人找。我捏着那撮灰,眼前又闪过火场里的红光,爸爸把我推出窗户时喊,妈妈的红绳结在火里飘,是怕门被提前唤醒。
我把灰土洒在枯尸脚边。
火熄,门闭;火起,门开。
银火地窜起来。
那是只有陈家守门人能点燃的火,带着老宅房梁的焦味,混着妈妈绣线的香。
三具枯尸瞬间僵住,眼眶里的黑丝像被烫到的蛇,着缩回脑门。
灰蝶的呼吸声突然粗重起来,她抬手扯下面巾——半张脸是完好的,眉毛细长,像妈妈年轻时的模样;另一半却焦黑溃烂,像被火烧过的炭。你......真的继承了守门火她的声音在抖。
我站起来,腕上的七道金红绳纹突然发烫,心口涌出一股热流。
那是爸妈用命给我烙下的印记,是守门人的火种。
我没看灰蝶,反手把银金火按进地里——火顺着地脉往深处钻,整座山都在震动,地底浮出暗红的火纹,和我腕上的绳印一个模样。
守门阵......醒了!老皮尖叫着窜上我头顶。
灰蝶突然笑了,眼泪混着脸上的焦皮往下淌:我也想守啊!
当年我阿爷跪在你家院门口三天三夜,求你爸教他守脉之术,你爸连门都没开!她猛地咬破指尖,血滴在三枚灰蝶符上,你们陈家从来只信自家人,可现在——
符阵炸出的灰雾要封地脉,惊云的雷爪却先一步劈了过去。
雷光裹着火焰撕开灰雾,直逼灰蝶面门。
我急得喊,扑过去拽住惊云的项圈。
它喉间发出委屈的呜咽,雷息却收得干干净净。
你不是敌人。我盯着她脸上的烧伤——那是守脉人被地火反噬的痕迹,灰脉守门人的最后血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