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重虚影剧烈震颤。
巨狼突然垂下头,湿润的鼻尖碰了碰我心口的疤,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;巨象的长鼻轻轻卷住我的额头,像在擦拭眼泪;巨鹰收拢翅膀,羽毛扫过我的睫毛,投下一片阴影。
心鼓重新响了,这次不是从碑面传来的轰鸣,而是“咚、咚、咚”,和我的心跳叠在一起。
“共生——启!”古角仰天长啸,声音震得回廊顶上的骸骨簌簌掉落。
共契碑“咔嚓”裂开,一道金光如活物般窜进我眉心。
刹那间,七窍同时渗血,眼前一片猩红,可我没晕——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夜视如狼:原本昏暗的回廊突然亮了,墙角的蛛网、骨缝里的尘粒、甚至古角鹿角上金血的纹路,都清晰得像被按了闪光灯。
呼吸间有热流在体内游走,像裹了层软甲——象之稳,这次不是凝气拍空气,而是真真正正的内息护体。
最妙的是鹰之察,我随意扫了眼回廊尽头,百米内的动静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左边第三块骨砖下有只蛐蛐在跳,右边墙缝里渗着潮气,连古角尾巴尖沾着的草屑,都能数清有几根。
“嗷——”
腐臭的风突然刮过后颈。
我不用转头也知道,是破颅残魂的最后一击。
黑雾裹着千张扭曲的嘴,喉音刺耳得像指甲刮玻璃,直咬我天灵盖。
“野化!才是归途!”那声音里带着十几种人的哭嚎,混着血沫喷在我后颈。
我没躲。
狼之觉已经嗅出它的轨迹——那团黑雾表面张牙舞爪,核心却缩在左下方三寸;鹰之察早预判了它的扑势——看似直攻天灵,实则要先震散我的护体气;象之稳的内息在掌心凝聚,热得发烫。
“轰!”
我挥拳。
拳风先到,黑雾刚碰到我的气劲就“刺啦”烧起来,焦糊味混着腐臭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