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鹿角低语,我在门后等你

可不知怎么的,铁皮人那些话像根针,扎破了我脑子里的混沌——这些年我把痛锁在最里面,怕一碰就疯,可刚才被他一碰,那些记忆反而清得吓人。

“试试看。”铁皮人伸出金属手指,指尖对着我的指尖,“用它当桥。”

我鬼使神差地抬了手。

两根指尖刚碰上,痛觉“轰”地炸开。

这次不是我一个人的痛,是地底下的痛——像有九口井在哭,一口比一口哑,一口比一口怨。

我眼前闪过画面:地下密室的墙缝里爬满青苔,墙上刻着和我手背一样的图腾,中央祭台上躺着个男人,头上戴着半截鹿角,胸口插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,钥匙齿印和我左手背的狼牙缺口一模一样。

“九井连脉……是在唤醒这些井里的东西。”我喘着气,惊云残魂的光突然亮了一瞬,“地仙传承不是修炼,是选能接住痛的人。”

铁皮人没说话,金属手指扣住我的手腕。

我能“看”见他的记忆:白大褂举着手术刀,他被按在手术台上,医生说“神经剥离能提纯痛感”;他被扔进暗房,听见地脉“咕嘟咕嘟”的哭声;他用铁皮裹住自己,却裹不住那些从地底下钻进来的痛。

“他们要的是能替地脉痛的容器。”我突然笑了,眼泪顺着下巴砸在石头上,“可我偏不替他们痛——我要让痛变成我的刀。”

我一咬牙,撕开左手腕的旧伤。

那是当年在病院,我用碎玻璃划的,为了确认自己不是幻觉。

血珠刚渗出来,狼牙纹突然“嗡”地震了一下,缺了右眼的狼头居然动了,像活过来似的舔着我的血。

惊云残魂的裂痕“咔”地又开了道缝,可它没灭,反而裹着我的痛往地脉里钻。

“九声哭……是九口井在喊疼。”我闭着眼,能“看”见地脉里的黑血在流,“源头在野人山主峰下的葬钥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