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。
三年前在病院听见的鼠语,后来能感知地脉的震颤,原来都是这道残响在作怪?
我盯着铁皮胸口那道被血染红的接缝,突然把自己的痛觉往他那儿推——洗髓伐脉时被灵气撕裂的筋脉,家人被杀时喷在脸上的温热血,在暗房里用碎玻璃划腕的刺痛,所有痛觉像决堤的水,顺着我们相触的手灌了过去。
铁皮的金属壳开始冒热气,他的头缓缓抬起来,左眼的玻璃片映出我扭曲的脸:三重......共振。
刹那间,地脉的震颤变成了实质的画面。
我见了葬钥坑——九口井围成圆环,井沿爬满锈迹,中央祭台插着把断成两截的钥匙,而祭台中央那具戴断裂鹿角的尸体,胸口的烙印正和我左手背的狼牙纹一模一样。
地仙......我喉咙发紧,指甲几乎要戳进肉里,是被选中的容器。
觉醒即标记,成道即收割。
那具尸体突然动了,它的手抬起来,指向我——不,指向我胸口的惊云残魂。
我后槽牙咬得发疼,舌尖尝到血味,鬼使神差地咬破舌尖,把血吐在狼牙纹上。
残缺的图腾突然烧了起来,不是痛,是滚烫的热,从手背往全身窜。
反向灼烧。我盯着意识深处那团黑红的怨念,它正被痛火裹着往后缩,发出刺耳的尖啸,我偏不做容器。
山风突然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