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底压着妹妹的半缕头发,发梢还沾着当年溅上的血,干硬得像钢丝。
蘸着自己手腕的血,我把那缕头发扔进第二道槽。
这次是惨叫。
黑帮头目张龙的脸浮现在红光里。
他浑身是血,跪在野人山的破庙里,手里还攥着砍我爹的砍刀。陈丰!
你个疯子!他吼得脖子上的金链子直晃,老子做掉你全家是因为你爹不肯交保护费——
够了。我捏紧银饰盒,指甲掐进掌心。
影铠突然在胸口发烫,我知道它在提醒我:画面是记忆碎片,不是真的。
可张龙脸上的狞笑太清楚了,清楚得我想伸手掐断他的脖子。
红光地炸开。
第二道槽的血开始沸腾,可第三道槽还是黑黢黢的,连个血珠都没渗。
誓血需以命立约。石心的声音又响起来,不可伪。
我盯着第三道槽,后槽牙咬得生疼。
以命立约——难道要我把命搭进去?
可怀里的白芷还在咳血,老皮还在地洞等我,归墟会的人还在找活钥匙......我不能死。
嘶——
极轻的抽气声从祭坛角落传来。
我猛地转头,看见眠奴缩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根沾血的骨刺。
那骨刺我认得——三年前在安宁医院地下实验室,我见过护士用这东西扎实验体的后颈,金属牌上的编号还刻在骨头上。
你跟着我多久了?我没动,声音却冷得像冰。
眠奴的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可他眼底的影蛭残念在翻涌——那是归墟会的标记,我在老皮转述的鼠群记忆里见过。
突然想起影铠说过的共契者。
野人山树洞里,老皮说过鼠群能共享记忆,因为它们是的。
难道......
我松开怀里的白芷,她立刻往旁边歪,我又赶紧扶住。
影铠在胳膊上泛起蓝光,这次的震颤里带着急切。
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眠奴走过去。
他想退,可后背抵着石像,退无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