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”的一声,青虫被钉在石头上,扭曲成麻花状。
裂足浑身一震,原本疯狂的地脉震动突然弱了些。
我盯着青虫尸体,后槽牙咬得生疼——归墟会不是抽地脉,是用这虫子啃地脉,让灵兽疼到发疯,当活祭品。
血鬃的暴走,不过是第一环。
“嗷——”血鬃的嚎叫打断了我的思路。
我转头,它已经咬断了幼鹿的脖子,正低头撕咬尸体,血沫子溅在松针上。
我扯开胸前旧疤,灰鼠老皮的残灰混着血珠簌簌往下掉。
洒向血鬃的刹那,灰烬突然泛起银光,像有什么在回应。
“老皮说过,共契灵的残灰能感应同类。”我抹了把嘴角的血,“这次换我当桥梁。”
我没躲,反而把七段“盲忆”全放出来——妹妹被捂住嘴时睫毛的颤动,妈妈护着我时后颈的痣,爸爸最后看我的眼神。
这些痛像滚烫的岩浆,顺着共契纹路往血鬃脑子里灌。
血鬃的动作猛地顿住,獠牙离幼鹿尸体只剩半寸。
它红眼睛里浮起层水雾,喉咙里发出呜咽声。
我“听”见了——不是仇恨,是恐惧。
它怕自己也会被抽走,像妈妈那样,变成空气里的灰;怕下一个被按在铁链上的,是自己;怕疼到最后,连“走”的口型都做不出来。
“我不是来控你。”我一步步走近,影铠的蓝光随着呼吸明灭,“我是来听你。”
血鬃的尾巴慢慢垂下来,前爪松开了幼鹿。
它抬头看我,红眼睛里的血色正一点点褪成浅褐。
我伸手,轻轻抚上它额头。
狼毛扎得我手心发痒,它却没躲,反而蹭了蹭我的手背,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。
山巅突然传来铜铃响。
我抬头,看见个穿黑麻袍的男人踏云下来,嘴角沾着血——是归墟的大祭司地舌。
他每说一个字,就掉颗牙,现在嘴里只剩半口残齿。
“执念之障,当诛。”他吐字时,一根铜针从喉咙里射出来,直扎祭坛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