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死人不会敲门,但我会

顶楼的风卷着晨雾往领口钻,我能听见腰间铁环与骨链摩擦的轻响,像极了当年在禁闭室里,护士推治疗车经过时轮轴发出的吱呀声。

心噬说“第三个图腾点醒了”那会儿,我舌尖正抵着后槽牙——九年来每次听见“新消息”,总有人举着电击棒或者注射器冲进来。

真正的危险,从来不在通报里。

我闭了闭眼,指尖按在太阳穴上。

安魂谣的调子在识海里转,像老皮当年教我安抚鼠群时哼的曲子。

那些被电击、被灌药的夜晚,我就是靠这调子把碎成渣的魂魄拼起来的。

可今天不一样,识海里翻涌的不是幻觉,是地脉震动带来的共鸣——整栋废墟突然发出一声闷响,像有人用石杵砸在空瓮上,连脚底的钢筋都跟着颤。

“来了。”我低笑一声,声音被风扯碎。

九年了,他们终于肯把棋盘摆到明处。

顺着通风管道往下爬时,手肘蹭到管壁的锈迹,金属刮擦声在耳道里炸响。

地下三层的霉味比楼上重十倍,混着腐鼠和福尔马林的腥气。

我贴着管道裂缝往下看,墙根那片混凝土的颜色不对——表层刷了白漆,但缝隙里渗着暗红,像被血泡过又晒干的布。

热源反应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
我摸出袖口里的门栓残片,图腾纹顺着指节爬上去,金属瞬间发烫。

“咔”的一声,混凝土块剥落,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等视线清明,我看见房间中央那台老式维生舱——玻璃裂成蛛网,里面空着,床沿却躺着枚玻璃弹珠。

指尖刚碰到弹珠,腕间图腾纹突然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