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我活着,就是为了让他们怕这个名字

老皮说过,疯人院的雷符最傻——他们总以为炸的是敌人,其实炸的是自己布的阵眼。

果然,雷火炸开的瞬间,祭坛上的黑晶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,十二根晶管同时爆出蓝光,照得那些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成无数只手。

安魂谣的调子从喉咙里滚出来。

我闭着眼,每段旋律都卡着他们的死亡时间:张阿婆是2020年3月17日凌晨三点,小夏是2021年7月4日暴雨夜,老周...老周是我被转去禁闭室那天,他给我塞了个煮鸡蛋,当天夜里就突发心梗。

第一具躯体动了。

小夏的手指抠进自己后颈的晶管,指甲缝里渗出的不是血,是灰色的雾——那是她被强行灌药时的恐惧,是护士捏着她的脸往嘴里塞药的痛,是她求着我没病我要回家却被捆上约束带的绝望。

第二具、第三具...十二双眼睛全亮起灰蓝冷光,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,竟比影烛身后的颅骨祭坛还高。

黑晶地炸成碎片。

我看见自己的影像在碎片里扭曲,最后定格成九年前砸门那幕——我举着碎玻璃片,喉咙喊得破了音:放我出去!

我要找我妹!岩壁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虚影,有穿病号服的,有穿道袍的,有戴眼镜的研究员,他们的手指全部指向影烛,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:是你。是你锁了我的魂。是你把我推进祭坛。

影烛跪在地上,双手拼命拍打太阳穴。

他的道袍被冷汗浸透,喉间发出像被掐住脖子的呜咽:我不是主谋!

我只是...只是按上头的命令做事!

我从排水管跳下来。

图腾铠在腿上凝成暗纹,像条随时会扑出去的蛇。

他抬头看见我时,瞳孔缩成针尖——我猜他在我眼里看见了什么,或许是他女儿的脸,或许是他藏在书房暗格里的全家福。

我知道。我蹲下来,指尖抵上他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