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骨灰,只有一把混着暗红的玻璃渣——那是妹妹的铃铛,被踩碎后又扫进焚化炉的残骸。
我捡起一片,锋利的边缘割破指尖,血珠滴在玻璃上,像朵开错季节的红梅。
“你要我忘了你?”我把玻璃渣按进手腕图腾的裂口,纹路上的鳞甲突然翻卷,像活过来的蛇,“可你的疼,一直在我骨头里。”
灼痛从手腕炸开,我咬着牙,眼前闪过十七道白光——是那些被归墟会抹去的实验体,他们的脸在记忆里重叠,最后凝成林晚的声音:“哥,我能替他们哭。”
整栋殡仪馆的灯光突然大亮,我抬头看墙上的钟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该让归墟会的大人物们醒醒了。
归墟会的地下会议室里,李执事的钢笔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
他盯着投影屏上跳动的干扰波,额角青筋直跳:“我说全面封锁灵枢频率,是要你们把那小子的信号掐死在摇篮里!”
“执事,信号源不在任何已知频段……”技术组的人擦着汗,“像是……集体脑电波共振?”
“放屁!”李执事拍桌的手悬在半空——会议室的灯全灭了。
黑暗里传来电流的嗡鸣,投影屏自动亮起,十二张苍白的脸出现在画面里。
他们穿着病号服,手拉手坐在水泥地上,嘴里哼着跑调的安魂谣。
李执事的瞳孔剧烈收缩,最前排那个领唱的男孩,分明是三个月前就被“处理”掉的林晚。
“第8号,溺亡于清洗池。”
地板突然渗出血水,李执事后退两步,撞翻了椅子。
血水里浮出一行行字迹,他看清第一行时,后背全湿了——那是他亲手签的处决令编号。
“第15号,脑切术后存活72小时。”
“第23号,母亲死于诱捕实验当天。”
歌声越来越响,李执事捂住耳朵,指缝里渗出血——那声音不是从喇叭里来的,是直接往脑子里钻。
他看见旁边的副会长突然跪在地上,用头撞桌子,嘴里喊着“别过来”;技术组的人更惨,指甲抠进自己的脸,血珠顺着下巴滴在西装上。
“你们以为我们死了?”
林晚的声音突然拔高,李执事抬头看投影屏,男孩的眼睛泛着金纹,和记忆里那个只会发抖的实验体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