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眼睛闭着,却走得极稳,像被根线牵着。
走到渡轮残骸前,三人同时跪倒,膝盖砸在碎石上的闷响惊飞了几只夜鹭。
宁灭种,不启封。
三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,像从同一个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我认出中间那个女的,她腕上有蝴蝶刺青——上个月在夜市,她蹲在煎饼摊前看了半小时,最后摸出张皱巴巴的照片,说我女儿也爱吃这个。
我摸出手术刀,在掌心割了道更深的口子。
血珠连成线滴进江里,在水面画出个环形。要认亲,先过亡者这关。我对着空气说,知道林晚的投影正躲在铁架后面,你要做我兄弟?
可以。
但得先问这些死人答不答应。
沉默漫过江潮声。
然后是金属刮擦声——林晚咬破舌尖的声音。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,苍白的脸在幽蓝水光里像张纸。
血从他嘴角往下淌,滴进环形血阵时,水面炸开细小的浪花。我认他们为亲。他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,我娘死的时候,抓着我的手说,可我活成了怪物。
现在...现在有资格当人了。
我盯着他眼里的光。
那不是实验体的机械反光,是活人该有的,带着血丝的热。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,是归墟会的监控警报。
我划开屏幕,监控画面里三个穿青袍的人正踹开陈家村祠堂的门。
为首的举着祖咒符,符纸在风里猎猎作响——他们要断我的血脉根。
我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