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蕊“唰”地收缩成花苞,七道虚影同时向前踉跄半步,他们的声音像被按了快进键,叠成刺耳的合唱:“记得!我们全记得!”那声音没有温度,像庙里撞钟的木槌,一下下敲在识海上。
影肋骨自动调整频率,帮我压下翻涌的恶心。
识海里的薄幕突然拉出金色警戒线——如果放任这花继续吸收真实情感,不出三日,这里就会变成第九个容器的温床。
“心匿符残渣。”我撕开衣领,掏出贴身藏着的碎纸片,混着惊云吐在掌心的黑油(那是它吃了腐鼠后吐出的蚀骨毒),往脸上、脖子上猛抹。
黑油灼得皮肤生疼,残渣却像冰碴子,顺着毛孔钻进去,把心跳、呼吸都冻成了机械运动。
“哥?”惊云用爪子碰我手背,声音里带着颤,“你要做什么?”
我咬破舌尖——早就尝不出痛了,只是为了血。
沾着血的指尖在井沿画出逆向的“封言阵”,最后一笔落下时,阵眼腾起幽蓝火焰。
我深吸一口气,调动心匿符封锁所有情绪波动,对着那朵花,用最平静的语气说:“我没有妹妹。那些记忆,都是你们编的。”
花茎突然剧烈抽搐,花瓣上的虚影开始重叠、扭曲。
红光像被戳破的气球,忽明忽暗。
它在逻辑里卡了壳——既感知到我“心无波动”的真意,又被之前的“真话”养出了依赖。
“趁现在!”我猛拍胸口,影肋骨震出低频声波,频率调到“记忆剥离波段”。
震荡波顺着土壤钻进去,我听见地下传来树根断裂的脆响。
谎花发出无声的尖啸,花瓣片片剥落,露出中心一枚漆黑种核,表面还沾着亮晶晶的黏液。
我伸手去抓,指尖刚碰到种核,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手臂窜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