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觉?
我猛地咬牙。
不,不是幻觉。
是记忆,是八年前那个雨夜,妹妹被砍断的手腕还抓着我的衣角,血滴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和此刻符阵的嗡鸣重叠在一起。
陈丰,发什么呆?主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你该感谢我,让你全家团聚——你父母的魂在第二枚铃铛,妹妹的在第七枚。
等你死了,就能去陪他们了。
他的话像把刀,精准捅进我最痛的伤口。
我抬头时,看见第八枚铃铛突然剧烈摇晃——那是妹妹的魂晶?
不,第七枚才是。
主祭在撒谎,他在挑拨。
我攥紧惊云的小身子,它的血还在往图腾铠里渗,那些指纹已经爬到我锁骨,烫得我几乎要喊出声。
该我了。我突然开口。
主祭的瞳孔缩了缩。
我掀开衣襟,露出心口那朵血莲纹——那是在安宁医院时,老护工临死前用锈针给我刺的,她说这是镇邪的民间秘法。
然后我把惊云轻轻放进棺里,它的小爪子还搭在棺沿,像在跟我告别。
我自愿退位。我扯开嗓子,声音撞在悬浮的棺椁上,激起层层回音,第九容器,让渡于前任全体。
符阵的青光猛地扭曲。
主祭的脸色变了——仪式规则里写得明明白白,每次只能有一位容器赴死。
可现在我不仅放弃资格,还把位置给了八具已经死了的棺材。
你疯了?!他举起钓竿要劈过来,可已经晚了。
那些跟着我冲进祭坛的静默者残识,不知何时已经附在每具棺椁表面,像一层会流动的灰雾。
此刻它们齐声低吼:我们才是最初的钥匙!灰雾顺着棺缝钻进去,八具棺椁同时震颤,有幽绿的光从棺盖下透出来——是前任容器的残识被强行激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