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
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——没用的,静血阵的气息已经漫过来了。
他掷出的三枚骨钉扎进地面,泛着幽蓝的光,像三根倒插的箭。
我试着催动契隙鳞,脊椎后的鳞片只颤了颤,便没了动静;血莲纹在心脏位置跳了跳,被什么东西压了回去——是心匿符,他们早料到我会用图腾突围。
知道静血阵锁的是什么吗?嗅缺蹲下来,离我只有三步远。
噬忆犬的爪子在地上划出白痕,离我的左脚尖不过半寸,锁的是你最后那点人气。
等阵成,你连疼都感觉不到,像块石头。
我盯着他的喉结。
那里有道疤,是上个月我用碎瓷片划的。
他当时捂着脖子骂我疯狗,现在倒像看猎物似的看我。
你猜我为什么不现在杀你?他的拇指蹭过骨钉,针哑说你还有用。
说你这种拿记忆当柴火的傻子,能烧出点新东西。他突然笑出声,可我等不及了。
地门波的嗡鸣骤然尖锐。
我眼前闪过妹妹鼻尖沾着奶油的脸,闪过父亲往我书包里塞热乎包子的手,闪过母亲在菜市场和人讲价的背影——这些碎片在识海撞成一团,疼得我蜷起身子。
哥哥最好啦!
那个被风吹散的童音突然清晰起来。
我猛地睁眼——是妹妹五岁生日那天,她吹灭蜡烛时咯咯笑,奶油沾在鼻尖,扑过来抱我时蹭了我一衣襟。
她的小胳膊圈着我脖子,奶声奶气地喊:
那是我最后一段完整的记忆。
我张开口,把这段记忆从识海最深处抽出来。
它像团发光的雾,裹着蜂蜜的甜,裹着蜡烛的暖,裹着妹妹发梢的奶香。
我盯着它看了三秒——足够记住每一丝细节,然后狠狠咬碎在嘴里。
灵魂撕裂的疼从头顶窜到脚尖。
我喷出一口血,混着记忆的碎片溅在相纸上。
烬瞳在眉心炸裂,眼前的石壁突然烧了起来!
火盆里的余烬地窜起三尺高,幽蓝的火焰直扑洞顶,照得嗅缺的脸一片青灰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心匿符!撕!我吼出声,指甲掐进掌心,风纹,起!
风纹在皮肤下翻涌,像有条活鱼在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