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楚晚宁将一份《合作意向书草案》送到了梁安棋的房间。
草案共十二页,涵盖了昨天谈及的所有要点:
合作模式、出资与所有权、运营权限划分、财务监督机制、股权结构及阶梯兑现条件、竞拍辅助责任、保密条款以及争议解决方式。
梁安棋戴上眼镜,和何希彤逐字逐句研读。
房间内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。
条款确实如江辰所说,运营权下放得比较彻底,但在“重大事项”的定义上,草案列出了长长一串,其中几项颇有解释空间。
财务监督的条款写得严密,派驻总监的权限描述得相当具体。
最核心的股权部分,草案明确写出了基础比例为18%,后续根据“年均税后净利润(APAT)达成率”及“高端客户增长率”两个指标,分三个阶段最高可提升至25%。
每个阶段的目标值都设定得颇具挑战性。
“18%起步,最高25%……”
梁安棋用笔轻轻点着这一条,“目标定得不低,真要全部达成,赌场恐怕已经做到行业顶尖了。他这是用未来的大饼,换我们眼下的全力投入。”
“妈,这里,”何希彤指着关于“竞拍辅助”的责任条款,“要求我们动用一切合理资源与渠道,确保竞拍情报准确性与流程顺利进行,这个一切合理资源的说法,有点模糊。”
“还有这里,”梁安棋翻到后面,“争议解决,约定仲裁地是港城。这倒算是中立。”
母女俩花了整整一上午,在草案上写满了批注和疑问。
下午,楚晚宁如约前来听取反馈。
“楚秘书,草案我们看过了。”
梁安棋开门见山,将一份列着重点问题的清单推了过去,“主要有以下几点,希望在正式协议前能明确或调整。”
“何太请说。”
楚晚宁拿出平板准备记录。
“第一,关于运营权限附件中‘重大资本支出’的定义,金额阈值需要明确写入,并且这个阈值应随赌场营收增长而按约定比例动态调整,不能固定不变。”
“第二,财务总监的权限,我们同意监督,但其对预算内、符合运营规程的常规支出的否决权,应设置前提,仅限于‘明确违反法律法规或严重偏离商业合理性’。我们需要运营的灵活性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股权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