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调了会议的“紧急”和“全球”性,似乎在解释,也似乎在暗示江辰的事没那么“紧急”。
戴维·安德森则对江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拉开了卡尔·米勒旁边的椅子。
江辰缓缓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迎上卡尔·米勒审视的眼神:
“没关系,米勒先生,安德森先生。公司的正常运营最重要。”
他做了一个“请坐”的手势,自己也重新坐下。
等对方两人都落座后,他才继续开口:
“不过,既然现在大家都有时间了,我想,我们可以开始谈谈,关于通用电气未来的问题了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对面两人:
“毕竟,从法律和所有权的角度来说,这家公司的未来,现在应该由我来决定。
而我坐在这里,等了两个小时,才终于见到目前负责运营它的人。
这让我不禁思考,这家公司的决策效率,是否也如同这漫长的等待一样,亟待提升?”
他没有提高音量,但话语里的含义却尖锐无比。
他点明了自己所有者身份,并且将长达两小时的刻意冷落,直接与公司管理效率低下划上了等号。
这是在宣告,他来这里,不是做客,而是以主人的身份,来审视和解决问题。
卡尔·米勒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,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。
戴维·安德森也收敛了表情,眼神变得专注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卡尔·米勒沉默了几秒,那双锐利的鹰眼紧紧盯着江辰,似乎想从这个过分年轻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动摇或虚张声势。
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江先生。”
卡尔·米勒缓缓开口,“关于所有权的问题,我们确实收到了相关法律文件。
这是一个重大的、前所未有的变化,我们正在全力理解和适应。
但通用电气是一家拥有超过三十万名员工、业务遍及全球、关乎无数供应链和社区的百年企业。
它的未来,并不仅仅取决于一纸法律文件上的名字,更取决于如何平稳运营、持续创新,以及对所有利益相关方负责。
这需要时间,需要专业的管理,也需要……各方的理解与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