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,他才重新看向江辰:
“江先生,你对标硅谷的构想,我大致听明白了。大学自主权,是吸引顶尖师资、进行创新教育模式探索的前提,这一点,我能理解你的考虑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平缓却带着审视的意味:
“但是,硅谷之所以成为硅谷,并不仅仅是因为它有斯坦福、伯克利这些好大学。
它最核心的动力,是那里汇聚了全世界最密集、最活跃的风险资本。
一个好的想法、一项新的技术,在硅谷能迅速找到愿意投钱、也懂得如何投钱的投资者,从而变成产品,变成公司。
没有这套成熟的、敢于冒险的投资体系,再好的技术也可能死在实验室里,再聪明的人才也可能无用武之地。
你打算如何解决这个问题?
豫章目前,显然不具备这样的风投环境。”
“再者,”陈东继续道,“硅谷能吸引全球顶尖人才,不仅仅因为大学和资本,也因为那里聚集了谷歌、苹果、脸书这样的科技巨头总部。
这些巨头本身是人才黑洞,也创造了无数上下游的创业和就业机会,形成了强大的聚集效应。
你规划的这个科技园区,初期靠什么来吸引那些顶尖人才和团队愿意离开北上广深,甚至离开硅谷,去一个全新的地方?
仅仅靠几所新办的大学和相对宽松的政策,吸引力可能还不够。”
这两个问题,非常实在,也恰恰是打造一个新科技创新中心最难克服的瓶颈——资金和初始吸引力。
江辰听得很认真,等陈东说完,他放下茶杯,脸上并没有被问住的为难,反而露出一丝早有准备的神色。
“陈先生,您说的这两个问题,非常关键,也是我反复思考过的。”
江辰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笃定。
“关于风险投资,如果现有的风投环境不成熟,不敢投,那我们可以自己搭建这个体系。
我初步的想法是,可以联合几家,共同发起设立一个规模足够大的、专注于硬科技和前沿领域的风险投资基金。
这个基金,就专注于投资园区内的初创企业和创新项目。
初期,我们可以用比较有耐心的长线资本来培育生态。
同时,我们也可以制定更有吸引力的政策,引导和吸引外部的风险资本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