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媚沉默了,她知道陈默说的是实话。
山田一郎是日军华中派遣军的司令,要是得罪了他的亲信,上海站的工作肯定会陷入困境,戴老板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。
她将怀表还给陈默,语气缓和了些:“我可以暂时相信你,但你要记住,这块表不能随便露给别人看,尤其是松井——他对日军的老物件很敏感,要是被他认出这表是‘东北缴获的’,肯定会起疑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接过怀表,小心翼翼地戴在脖子上,塞进衬衫里,“我平时都把它藏在衣服里,只有在跟王局长的人接触时才拿出来,算是‘身份凭证’。上次在绸缎庄,是情急之下才拿出来挡你的视线,以后不会了。”
柳媚点点头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陈默面前:“这是戴老板给你的新指令,让你配合苏特派员,尽快摸清博览会新型迫击炮的参数。松井那边,我会帮你打掩护,就说你是在‘协助军统调查日伪物资流向’,让他别再盯你盯得那么紧。”
陈默翻开文件,看到戴笠的亲笔签名,心中松了口气。
他抬眼看向柳媚,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的胸口,眼中带着几分复杂:“当年在重庆,你说这表是你父亲的物品,现在却用它来‘讨好’日伪高官,委屈你了。”
“为了抗战胜利,这点委屈不算什么。”
陈默语气坚定,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意——柳媚虽然在核查他,但终究还是站在他这边,没有真的把他当成“可疑分子”上报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博览会的计划,柳媚便起身告辞:“我得回上海站了,苏特派员还在等我的汇报。记住,有任何情况,第一时间通知我,别让我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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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吧,柳少校。”
陈默送她到咖啡馆门口,看着她的黑色轿车驶离,才彻底放下心来。他摸了摸胸口的怀表,表壳温热,仿佛带着父亲的温度。
虽然他编造了怀表的来源,但他对义父的思念、对胜利的渴望,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