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脚踩进裂缝的瞬间，李狗蛋感觉像是踏进了一锅煮沸的芝麻酱。黏糊，温吞，还带着点辣条过期后的酸味。

他没停，往前一扑，整个人穿了过去。

下一秒，屁股底下多了个硬板凳。四周嗡嗡响，全是人声。抬头一看，自己正坐在一座悬浮在云层里的讲台上，背后是块黑乎乎的石板，面前坐了上千个穿道袍的家伙，一个个瞪着他，像看一个偷吃供品的野狗。

“哟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换台了？”

没人理他。

高台上坐着个白胡子老头，眼皮耷拉着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李狗蛋认得这眼神——那种“你要是说不出花来我就把你扔出去”的审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，刚才踩裂缝的那只脚还在发烫。腰间的辣条袋微微震动，系统自动回档三次，确认这不是幻觉。

他咧嘴一笑，从口袋里摸出半截粉笔头，舔了舔手指，在空中画了个圈，啪地拍在石板上。

三个大字浮现：**1+1=2**

全场静了半秒。

然后炸了。

“哈？！”

“这人脑子让雷劈了？”

“圣坛之上写蒙学算题，羞也不羞！”

蓝衫青年一拍桌子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修真界炼阵、炼丹、炼神，哪一桩不是天地至理？你拿村口私塾的算术来糊弄我们？”

李狗蛋歪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早上吃饭，一碗饭加一碗菜，是不是两碗？”

“那……那是自然。”

“那你爹妈生你，算不算两个人变三个人？”

“这……”青年一噎。

“好！”李狗蛋一拍大腿，“既然你们承认‘加’这个动作能成立，那我问你——你现在站的这座讲堂，符文嵌套三百七十二层，每层叠加灵力流，是不是‘合二为一’的变种？”

没人说话。

他抬脚轻点地面，一道金光从板书蔓延而出，顺着地板爬向大殿四角。几处原本闪烁不定的符阵突然稳定下来，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
“看见没？”他指着角落，“那边的聚灵阵刚才差点崩了，是因为它默认‘一加一等于二’这条规则存在。可现在法则乱了，连加法都不信了，你还指望它给你吸灵？”

台下一片骚动。

有弟子低头掐指演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有个戴眼镜的老学究模样的人，突然把手里玉简摔在地上：“难怪我昨日推演丹方失败！药性相加本该成新质，结果反应路径直接分叉了！”

长老终于开口：“你说加法是根基……可这等粗浅之理，如何承载大道？”

李狗蛋笑了：“你们修的什么道？不就是把零散的东西凑一块，炼成个更大的玩意儿？炼丹是药材相加，布阵是符文相加，连你们渡劫，不也是天雷一道一道往身上招呼，最后攒够了才飞升？”

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个圈：“现在问题来了——如果‘加’不成立了，你炼丹炼到最后，可能发现炉子里多出一只烧鸡；你布阵布到一半，符文自己跑了；你渡劫渡到第九重，天上劈下来的不是雷，是碗麻辣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