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动用那燃魂引煞的禁忌法门,是否都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他的四肢百骸?那左半边被撕裂、被秘银妖骨强行缝合的身体,在激烈的战斗中,承受着怎样撕裂灵魂般的剧痛?
想象着他在涂山战场外围强行开启空间通道,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着早已濒临崩溃的残躯时,又是如何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只为能在毁灭降临前,挡在她的身前?
想象着在无数个深埋于遗忘峡谷骸骨堡垒的冰冷长夜,他枯坐在暗室石案之后,忍受着湮灭反噬带来的永恒酷刑,一边对着玄铁盒中那片早已风干的枯瓣陷入无边的空洞,一边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冷静地批阅着卷宗,将那些可能威胁到涂山的危险情报,以“巧合”的方式,默默推向她的案头……
巨大的悔恨与悲伤,如同积蓄了万载的冰冷海啸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将她死死地按在墨玉书案前,动弹不得!
算无遗策?
运筹帷幄?
涂山容容,这位以智慧着称、执掌涂山命脉的三当家,第一次被自己引以为傲的“计算”反噬得体无完肤!她算尽了一切利益得失,算尽了涂山的安危,却唯独没有算到人心深处那份至死不休的守护执念!
没有算到那个被她视为“歧途”的少年,会以燃烧灵魂、燃尽生命、燃尽一切的极端方式,默默地为她、为涂山,扫清了所有障碍,最终……
用最惨烈的姿态,偿还了他心底那份沉重的“不配得感”,也狠狠地撕碎了她所有自以为是的冷静与理智!
泪水早已干涸,只剩下眼眶酸涩的胀痛。悔恨的毒牙深深嵌入心脏,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息般的钝痛。她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玉佩,冰凉的触感与掌心渗出的鲜血融为一体,却丝毫无法缓解灵魂深处那如同被掏空般的巨大空洞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涂山雅雅没有再踹开听雨轩的门。
练武场上,那曾经回荡着她嚣张叫骂和冰块碎裂声的地方,此刻只剩下令人心悸的、绝对的低温与死寂。
她赤着脚,站在被极致寒气冻结得如同黑色琉璃的地面上,周身弥漫的冰蓝色妖力浓郁得近乎实质,将空气都冻结出细密的冰晶。
她的训练方式变得前所未有的疯狂,不再是炫技般的华丽招式,而是最纯粹、最暴力、最原始的极限力量爆发!
巨大的冰拳轰击着特制的玄黑试炼石柱,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练武场剧烈震动,石柱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又在极寒中迅速冻结、崩碎!
没有咆哮,没有怒吼。
只有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