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云溪将最后一桶清水泼完,走回礁石旁坐下,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宋玉身上,见他道袍上的血渍已然干涸,却依旧神色淡然地运转灵力调息,心中不由得更加感激。
沉默片刻,郑贤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于松道友,看你年纪轻轻,修为却这般扎实,想来家中长辈定然是得道高人吧?”
宋玉不想郑贤会突然问及家事,但他面上并未显露,只是缓缓睁开眼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前辈谬赞了,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。”
“哦?”郑贤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追问道,“道友不必拘谨,老夫只是随口一问。咱们组队一场,也算有缘,说说也无妨。”
宋玉沉吟片刻,知道太过敷衍反而容易引人怀疑,便半真半假地开口:“晚辈父母走得早,我和哥哥是爷爷一手带大的。
爷爷曾是近海的散修,靠着捕鱼采珠勉强维持生计,算不上什么高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怅然:“前几年,爷爷出海时遇上了海盗,人也没了……哥哥为了报仇,寻了个隐秘之地闭关修炼,至今杳无音讯。没了依靠,我才不得不出来接任务,挣些灵石糊口。”
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,既符合散修的身份,又带着几分身世坎坷,足以打消旁人疑虑。
郑贤听完,脸上露出惋惜之色,轻轻叹了口气:“没想到道友身世这般可怜,倒是老夫唐突了。”
郑山也收起了之前的几分不满,挠了挠头道:“抱歉啊于松道友,之前是我太过计较了。”
郑云溪更是眼神微动,看向宋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悯与关切。
她想起方才若不是宋玉出手相救,自己早已命丧海狗之口,而眼前这人竟背负着这般过往,却依旧沉稳可靠,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。
“道友不必太过伤感,”郑云溪轻声开口,语气柔和了许多,“逝者已矣,你哥哥定会平安归来,你们兄弟也能早日团聚。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尽管跟我们说。”
她说着,从布袋里取出一颗丹药,递到宋玉面前:“这是一阶中品的清灵丹,能快速恢复灵力,你方才激战耗损不小,拿着用吧。”
宋玉看着她递来的丹药瓶,拱手道谢:“多谢郑姑娘好意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