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只要卡车撞到树干,这些地雷就会连环引爆,能炸出五十米的杀伤圈。”排长蹲在他身边,低声叮嘱,手里的手电筒光只敢照向地面。李芒点点头,刚要起身布设下一颗,远处突然传来“嗒嗒嗒”的脚步声——是敌军的巡逻队,正沿着公路往这边走。
李芒瞬间趴在雪地里,屏住呼吸,连眼睛都不敢多眨。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,融化成水,模糊了视线,却不敢伸手擦。巡逻队的手电筒光扫过公路,离他只有十米远,他能听到敌军士兵的闲聊声:“他娘的,这鬼天气,跑出去也是冻死!”“别废话,赶紧查完回去烤火!”
李芒紧紧攥着腰间的手榴弹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暴露。好在巡逻队没往雪地里深查,只是沿着公路走了一圈,就转身往回走。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李芒才缓缓松了口气,后背的棉服早已被冷汗浸透,在寒风中冻得冰凉。他继续埋下一颗地雷,引线依旧仔细地绑在树干上,雪地里看不出丝毫痕迹。
不远处的迫击炮阵地,炮班战士们正调试炮位。战士王征蹲在炮管旁,用冻得发紫的手指转动校准仪,嘴里默念着:“距离八百米,仰角十五度,保证第一发就能砸中公路中间的卡车。”他的棉帽檐上结满冰霜,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冻成小冰粒,却不敢有丝毫分心。
炮架下的冻土被踩得结实,王征用脚踹了踹炮架,确保稳固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上面画着公路的地形图,每个弯道、每个可能停留的点位都做了标记——这是白天侦察兵冒着生命危险绘制的,每一笔都关乎着战斗的成败。“装弹!试射一发,确认角度!”排长下令,王征接过炮弹,小心地塞进炮膛,“咚”的一声,炮弹带着尖啸飞向远处的靶场。
几分钟后,观察员传来消息:“命中目标!偏差不到半米!”王征松了口气,刚要调整下一门炮,突然看到远处有黑影闪过——像是敌军的侦察兵。他瞬间趴在炮架后,手里攥着手榴弹,眼睛盯着黑影的方向。直到黑影消失在夜色中,他才起身,继续调试炮位,心里默念:“再等等,等你们自投罗网。”
三>、见·乌拉哈达二线:十万大军的“天罗地网”——纵深防线的构建
再往西北的乌拉哈达山地,东北野战军第四纵队的战士们已构筑好第二道防线。这里的地形比西甸子更复杂,山坳纵横,公路蜿蜒其间,是敌军逃往绥远的必经之路。第四纵队的十万大军,沿着山地布设了三道战壕,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,每个战壕拐角都设有暗堡,重机枪手趴在里面,枪口对准公路的弯道,等待着猎物的到来。
战士周凯趴在暗堡里,透过射击孔看着前方的公路。暗堡是用冻土和原木搭建的,顶部覆盖着厚雪,只留下一个狭窄的射击孔,刚好能容纳重机枪的枪口。他的棉服上沾着泥土和雪,脸上抹了锅底灰,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,紧紧盯着公路的尽头——他能听到远处张家口方向传来的爆炸声,知道敌军很快就要来了。
“注意节省子弹,等敌军进入一百米范围再开火。”排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电流声混着风声,有些模糊。周凯点点头,将手榴弹的拉环套在手指上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旁边的战友正往重机枪里装弹链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暗堡里格外清晰,每一声“咔嗒”,都像是在为敌军的末日倒计时。
雪地里,几名侦察兵正匍匐前进。他们穿着白色的伪装服,混在雪地里几乎看不见,只有偶尔露出的眼睛,警惕地观察着公路的动向。战士吴昊趴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望远镜,镜头里能看到远处的公路上,有黑影在移动——是敌军的先头部队。 “报告!敌军先头部队已过张家口西北郊,距离西甸子还有十分钟路程。”吴昊对着对讲机轻声说,声音里没有丝毫慌乱。他慢慢收起望远镜,往手上哈了口热气,继续往前匍匐,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敌军的兵力部署。
突然,他听到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——是战友不小心踩断了树枝。吴昊瞬间停下动作,屏住呼吸。远处的敌军先头部队似乎听到了动静,有人举起手电筒,光扫过雪地,离他们只有五米远。吴昊紧紧攥着腰间的手枪,心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好在手电筒光只是扫了一圈,就又熄灭了,敌军士兵骂了一句“该死的兔子”,继续往前推进。
“吓死我了,差点暴露。”战友小声说,声音里带着后怕。吴昊摇摇头,继续往前匍匐:“再靠近点,摸清他们的车辆数量和武器配置,给后面的炮兵提供准确坐标。”两人在雪地里缓慢移动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积雪在身下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在寒风中几乎听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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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乌拉哈达山地的炮兵阵地上,战士们正忙着给火炮加装防滑装置。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里,炮管冻得像冰块,战士们只能用棉絮裹着炮管,防止手被冻伤。炮长赵刚蹲在炮旁,看着远处的公路,对身边的战士说:“等会儿西甸子那边开打,咱们就瞄准公路的弯道,把敌军的退路堵死,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!”
战士们纷纷点头,脸上满是坚定。他们知道,这道防线是敌军逃往绥远的最后希望,只要守住这里,就能彻底粉碎傅作义集团西逃的幻想。雪还在飘落,落在炮管上,很快就积了一层,却掩盖不住炮口的冷光——那是胜利的光芒,在寒夜里静静等待着绽放。
四>、见·战略预判:解放军的“双线布防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