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卷:岁末的红绳结

史芸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线头,突然指着老顾的手笑:“您看他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线头,是昨天帮刘姐拆线时蹭的。他总说‘我笨手笨脚的’,却把剪下来的碎布都收着,说‘攒多了能做个坐垫’。”

叶遇春抱着个布包进来,里面是老顾给刘姐买的护手霜:“他说‘您总碰针线,手糙’,这是进口的,说明书上的字他查了字典,抄在小纸条上贴在瓶身上。”护手霜旁边放着副棉手套,是刘姐织的,说“他总骑车来,冻手”。

夕阳透过缝纫社的窗,在棉袄上投下暖黄的光。刘姐把最后一颗纽扣钉好,老顾伸手想试试,却在碰到衣角时停住了,说“别弄脏了”。刘姐笑着推他的手:“就是给你穿的,怕啥?”纽扣在光线下闪着红,像两颗靠得很近的心。

第九百八十四章:粮店的面口袋

粮店的水泥柜台被面粉糊得发白,老陈正往面口袋里舀面粉,竹制的瓢子“沙沙”刮过铁皮桶。他的相亲对象周阿姨站在旁边,帮着把袋口系紧,手指在麻绳上绕了三圈,说“这样不漏面”——她总在每月十五号来买面粉,因为这天老陈值中班,能多聊两句,他会偷偷在她的面袋里多舀半勺,说“自家磨的,不打紧”。

苏海擦着价目表,指尖沾着面粉:“周阿姨说老陈的胃不好,每次来都带个馒头,说‘刚出锅的,软乎’。她的面口袋上绣着个‘周’字,是怕跟别人的弄混,老陈却总能一眼认出来,说‘这针脚我熟’。”

魏安往面桶里加新磨的小米,金黄的颗粒滚进桶里:“老陈说周阿姨的孙子爱喝小米粥,特意留了新米,说‘熬出来黏糊’。他昨天筛小米时,蹲在地上捡了俩小时石子,说‘别硌着孩子牙’。”

邱长喜扛着个新做的木架进来,每层都垫着油纸:“老陈说周阿姨买的东西多,这架子能帮她暂时放放。他刷漆时特意选了绿色,说‘看着像麦田’,其实周阿姨的老家在农村,总说‘看见绿色就想家’。”

韩虹举着相机,镜头对着周阿姨给老陈递咸菜的动作:“她把咸菜切成细丝,装在玻璃罐里,说‘您总吃馒头,就点咸菜香’。上周老陈说爱吃辣,她这周就多放了点辣椒,却在罐底垫了张油纸,说‘怕辣着您胃’。”

史芸蹲在地上扫散落的面粉,突然指着老陈的袖口笑:“您看他的蓝布衫袖口,沾着片菜叶,是周阿姨昨天给的咸菜蹭的,他愣是没舍得洗,说‘看着亲切’。”她手里捏着张纸条,是老陈写的:“明天进新米,给您留最好的那袋。”

叶遇春抱着个布包进来,里面是周阿姨给老陈做的布围裙:“她说‘您总沾面粉,这围裙厚,耐脏’。”围裙的口袋里缝着块小布片,是老陈的旧衬衫剪的,说“这样就像我总在旁边似的”。

傍晚的粮店飘着麦香,周阿姨拎着面袋要走,老陈突然从柜台后探出头:“明天我休班,能帮您把面扛上楼不?”周阿姨的脚步顿了顿,面袋在手里晃了晃,说“那敢情好,省得我费劲”。面粉在袋里轻轻晃,像藏了满肚子的欢喜。

第九百八十五章:理发店的热毛巾

理发店的转灯在寒风里转得欢,托尼老师正给孙大爷剪头发,推子在鬓角处停了停:“孙大爷,还按李阿姨喜欢的长度?”孙大爷笑着点头,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花——李阿姨总说他鬓角太长显老,其实每次剪完,她都会偷偷往他口袋里塞块糖,说“剪头发费力气”。

苏海关上消毒柜,金属门“咔嗒”响了声:“李阿姨今早送了筐橘子,说‘托尼老师剪头发口干’,其实是给孙大爷带的,知道他爱吃酸的。她的围巾上沾着点发屑,是昨天帮孙大爷扫肩膀时蹭的,自己却没发现。”

魏安往洗头池里放热水,温度计的红柱慢慢往上爬:“托尼老师说孙大爷的颈椎不好,水温得控制在42度,是李阿姨特意查的,说‘这个温度最舒服’。她还在洗头池旁放了个小凳子,说‘孙大爷站久了累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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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长喜擦着理发椅,皮革面上的划痕被他用鞋油填得平平的:“孙大爷总坐这个位置,说‘靠窗,能看见李阿姨买菜回来’。上周李阿姨路过时朝他挥了挥手,他把这椅子擦了五遍,说‘不能让她看见灰’。”

韩虹举着相机,镜头对着李阿姨给孙大爷递热毛巾的动作:“她把毛巾在手里焐热了才递过去,说‘刚消完毒的,烫’。毛巾角绣着个‘李’字,是她自己绣的,孙大爷每次擦脸都特意把字露在外面,说‘这是李阿姨给我的’。”

史芸蹲在地上捡掉落的头发,突然指着孙大爷的鞋笑:“您看他的棉鞋,鞋带是李阿姨帮他系的,打了个蝴蝶结,说‘这样不容易散’。孙大爷走在路上总低头看,怕踩散了。”

叶遇春抱着件厚外套进来,是给李阿姨的:“她说理发店的风从门缝钻进来,冷。”外套的口袋里放着个小梳子,是孙大爷给她买的,说“您头发总乱,梳梳精神”。

剪完头发的孙大爷站在镜子前,李阿姨伸手帮他把衣领理了理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脖子,两人都愣了愣。托尼老师在旁边笑:“孙大爷,李阿姨的手艺比我好!”孙大爷摸着被理得整整齐齐的鬓角,说“那是,她做啥都好”,李阿姨的脸突然红了,转身去拿橘子,却把橘子掉了一地,像撒了满地的金元宝。

第九百八十六章:修自行车铺的打气筒

修自行车铺的地沟里积着薄冰,小吴正给车胎打气,铁皮打气筒“呼哧”响,车胎渐渐鼓起来。他的相亲对象小林蹲在旁边,帮着扶车把,手套上沾着黑油——她总在下班后过来,说“帮你搭把手”,其实是想看看他,上周他修自行车时被链条蹭破了手,她连夜织了副手套,说“这样不沾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