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上空的虚空，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的空间缝隙！那缝隙如同发丝般纤细，没有耀眼的光芒，没有轰鸣的声响，只有一段冰冷、扭曲、充满了无尽诱惑与亵渎意味的低语，如同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魔音，精准地灌入了赵元吉的脑海！

那低语并非任何已知的语言，更像是无数破碎的意识碎片拼接而成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，让赵元吉瞬间“理解”了其中蕴含的信息：

小主，

“渴望……永恒的生命？渴望……超越凡俗的力量？”

“遵循……吾之指引……布下……轮回之阵……”

“以怨念为薪柴……以地脉为熔炉……窃取时空之力……重塑汝之肉身……”

“成为……吾之耳目……播撒……混乱之种……待时机成熟……自有恩赐……”

随着低语持续回荡，大量复杂而邪恶的阵法知识、能量引导技巧、乃至扭曲地脉灵眼的方法，如同潮水般强行灌注进赵元吉的意识。他的额头青筋暴起，脸上露出极致痛苦的神色，仿佛大脑即将被撑爆，但眼中却渐渐燃起了贪婪的火焰。

与此同时，一股外来的、充满了扭曲与堕落气息的微弱能量，透过那道细微的空间缝隙渗透出来，如同投入清水中的墨汁，迅速融入那简陋的青石祭坛，又顺着祭坛的纹路，蔓延至下方的纯净泉眼——也就是尚未被污染的地脉灵眼。

泉眼中的清水瞬间泛起一丝黑气，纯净的灵气开始变得浑浊、阴冷，地脉灵眼的本源，在这一刻被埋下了污染的种子。

赵元吉的脸上，痛苦与狂喜交织，最终彻底被疯狂的贪婪所取代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外来力量的浩瀚与诡异，也“明白”了只要按照指引行事，他就能突破寿元限制，获得梦寐以求的长生与力量！

“谨遵法旨！谨遵法旨！”他对着那道细微的空间缝隙连连叩首，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鲜血染红了青石，姿态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了至高无上的神只。

画面到这里开始变得模糊、闪烁，如同信号不良的投影。那道空间缝隙在传递完信息与能量后，便以极快的速度收缩、弥合，最终彻底消失在虚空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但污染已经种下，禁忌的知识已经传递，一场跨越千年的悲剧，就此拉开了序幕。

接下来的画面如同快进的影片，快速闪回着关键节点：赵元吉如何按照低语的指引，暗中修改河神祭祀的流程，用活人献祭滋养污染的地脉；如何设计陷害才华横溢的书生李逸尘，夺走其家产，逼迫小茹嫁入赵家；如何在小茹与书生双双惨死、怨念达到顶峰时，将小茹的怨灵强行绑定在地脉灵眼上，作为轮回大阵的核心“燃料”；如何将书生的残魂镇压在乱葬岗，使其成为唤醒小茹怨念的“钥匙”；最终，他如何燃烧自身肉身，将灵魂与阵法绑定，陷入漫长的沉睡，等待着轮回大阵积蓄足够能量，助他重塑法身。

全息投影般的回溯画面缓缓消散，金色光幕恢复了原本的简洁，安全区内再次陷入寂静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
虞千秋的眼神已然彻底冰寒，周身甚至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一丝凛冽的杀意，让纯白空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，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。她银灰色的眼眸中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刻骨的仇恨——那股透过空间缝隙传递的能量气息、那扭曲诱惑的低语模式，与毁灭她故土的“收割者”如出一辙！

“果然是‘收割者’的手笔！”她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，不带一丝温度，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，“它们根本不是为了培养什么手下，只是在试验！在各个世界播撒混乱与绝望的种子，将一个个可能孕育文明或独特能量体系的世界残响，改造成它们收割能量的试验田和前哨站！赵元吉，不过是它们随手丢弃的棋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