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灶糖甜里的暗影

灶房的麦芽糖还在咕嘟作响,甜香此刻闻起来却像毒药。云织雾猛地冲向灶台,将整锅糖浆倒进泔水桶:“不能再做灶糖了!蛇九肯定混在送料的人里,在黄豆粉或麦芽糖里加了活木散!”

青黛吓得脸色发白:“送黄豆粉的是沈家布庄的老伙计,跟着沈婆婆几十年了,怎么会……”

“未必是他有意为之。”江叙白冷静地分析,“可能是被蛇九下了药,或者在半路被调换了原料。”他将青铜令牌放在桌上,“这令牌的背面刻着‘十二’,应该是指需要十二个孩子。东郊发现了十个,还差两个。”

“还差两个……”云织雾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,少年的生辰八字她看过,正是纯阴之体!她突然抓住他的手,“你待在屋里别出去,门窗都锁好!”

话音刚落,院外传来卖灶糖的吆喝声,清脆的铃铛混着唱腔飘进来:“灶糖甜,灶糖香,小孩吃了不尿床——”

这唱腔太熟悉了,是京城老字号“王记糖铺”的调子,可王记糖铺上个月就因为老板病逝关门了。萧既明立刻拔出短刀:“是蛇九!他来了!”

众人冲出院子时,只见巷口站着个挑着糖担的老汉,戴着顶破毡帽,帽檐压得很低,只能看到嘴角露出的诡异笑容。他手里拿着根糖画,正是纸上画的图案——龙血树缠蛇,蛇叼灶糖。

“小朋友,要不要吃糖啊?”老汉的声音尖细得像女人,糖担里突然传出孩子的哭声,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被绑在担子两侧,头皮上的蛇形纹在阳光下刺眼得很。

“放开他们!”江叙白的断水剑直指老汉,“蛇九,束手就擒吧!”

老汉突然大笑起来,扔掉糖担,扯掉毡帽——露出张布满蛇鳞的脸,左眼是浑浊的白,右眼却亮得吓人:“束手就擒?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!当年赵大人说,只要献祭十二童男童女,就能让蛇母娘娘重临人间,到时候我就能褪去蛇鳞,做个正常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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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糖人,往龙血树的方向扔去。糖人落在树根处,遇热融化的瞬间,龙血树突然剧烈摇晃,枝桠疯狂生长,根须破土而出,像无数条蛇缠向那两个孩子!

“不好!”云织雾甩出银匕,割断绑着孩子的绳索,“萧既明,带孩子走!”

萧既明抱起两个孩子冲向工坊,江叙白则挥剑砍向疯长的根须。蛇九却趁机扑向沈砚,枯瘦的手指像爪子般抓向少年的后颈:“还差最后一个纯阴之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