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边躺着个昏迷的少年,正是沈清和!少年的手腕被割开,鲜血顺着导管流进鼎里,与液体融为一体。龙血树的一根枝桠从破窗伸进来,插进鼎中,枝桠上的新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像浸透了血。
“放开他!”云织雾的银匕在袖中泛着冷光,“沈清和是守陵人,你用他的血炼木,就不怕地脉反噬吗?”
“反噬?”赵钰突然大笑起来,面具下的声音像蛇吐信,“我就是要地脉反噬!到时候洪水滔天,瘟疫横行,天下人才会想起蛇母娘娘的好,才会拥戴我这个新的神!”
他猛地拔出骨针,往鼎里扔了把活木散。鼎中的液体瞬间沸腾,龙血树的枝桠剧烈摇晃,根须冲破地面,像无数条血蛇缠向沈清和!
“就是现在!”江叙白挥剑砍向根须,断水剑的寒光劈开血雾,“萧既明,救沈清和!”
萧既明早已绕到神龛后,趁赵钰注意力被吸引,突然甩出短刀,割断绑着沈清和的绳索。少年昏迷着,脸色苍白得像纸,他背起人就往庙外冲,却被突然窜出的教徒拦住。
“拦住他们!”赵钰从怀里掏出个黑陶罐,往地上一摔,罐子里的血蛇蛊瞬间散开,爬向众人的脚踝,“谁也别想破坏我的大事!”
云织雾立刻用玄鸟印在地上画了个圈,红光闪过,蛊虫碰到光圈就像被烫到一样,纷纷后退。她趁机冲向鼎炉,想打翻它,却被赵钰用骨针逼住——骨针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,显然淬了血蛇蛊的毒。
“你父亲当年就是被这骨针扎中,才中了蛇毒。”赵钰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笑,“你要不要也试试?看看会不会和你爹一样,浑身长满鳞片,在痛苦中死去?”
这句话像把刀,刺穿了云织雾的防线。她想起母亲信里的话——“你爹中蛊后,夜里总说有蛇在啃他的骨头”,握着银匕的手忍不住发抖。
就在这时,龙血树的枝桠突然垂下,像只手般缠住了赵钰的手腕!枝桠上的红叶渗出汁液,滴在赵钰的手背上,他惨叫一声,手背竟开始腐烂,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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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……”赵钰难以置信地看着龙血树,“它明明该听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