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迎接楚使。”苏轶做出了决定,“惊蛰,加强警戒,但不可露敌意。老默,安排人手,将部分粮仓、工坊适当‘展示’。
徐老,周夫子,鲁大师,许先生,随我一同会见项伯。”
他要让项伯看到云梦泽的价值,但又不是可以轻易吞下的肥肉。
翌日,项伯的船队抵达洲渚码头。他年约五旬,身材高大,虽身着文士袍服,眉宇间却难掩行伍之气,目光开阖间,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势。
苏轶率众在码头相迎,不卑不亢。
“云梦泽苏轶,恭迎项先生。”苏轶拱手为礼,自称姓名,却未用任何头衔。
项伯打量了苏轶几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似乎没料到这云梦泽的主人如此年轻。
他哈哈一笑,声若洪钟:“苏先生不必多礼。项某奉我侄项羽之命,特来探望此地百姓。闻听苏先生在此聚拢流离,垦殖荒泽,实乃义举,项某佩服!”
话语客气,却将项羽置于更高的位置。
苏轶微微一笑:“乱世求生,无奈之举,不敢当项先生谬赞。请!”
他引着项伯在洲渚上参观。经过精心“安排”的路线,项伯看到了整齐的田垄、饱满的谷穗、繁忙而有序的工坊,以及精神面貌与寻常流民截然不同的工盟成员。
尤其是看到徐夫子等人演示的新式犁具和排水翻车时,项伯眼中精光连闪。
“苏先生麾下,真是藏龙卧虎啊!”项伯赞叹道,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。
参观完毕,宾主落座。项伯终于图穷匕见:“苏先生,实不相瞒,项某此次前来,一是宣抚,二也是有事相求。
如今我楚军正与秦廷余孽鏖战,数十万将士为国效命,这粮草军械,却是捉襟见肘。云梦泽物产丰饶,不知苏先生可否襄助一二?项王必不忘先生之功!”
他虽用了“求”字,但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