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余烬重燃

与此同时,风语部拼死送回情报:共敖并未远遁,而是在百里外一处港湾重整兵马,并大肆征调民夫,打造一种新型的、更加高大的楼船,似乎准备从水面上,以绝对的高度优势,压制云梦泽的防御!

内无粮草,外有强敌磨刀霍霍。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,再次被冰冷的现实几乎扑灭。一种无声的恐慌,如同瘟疫般在幸存者中蔓延。有人开始偷偷挖掘草根,有人望着泽外方向,眼神闪烁。

苏轶站在那片试种“速生蕈”的工棚外,看着匠人们小心翼翼地将调配好的肥水浇灌在码放整齐的朽木段上,眉头紧锁。远水难解近渴,共敖不会给他一个月的时间。

“泽主,”陈穿拖着伤臂走来,脸色苍白,“为今之计,或只有……行险一搏。”

苏轶看向他:“如何行险?”

“两条路。”陈穿伸出两根手指,“其一,集中所有‘水底潜梭’与敢死之士,冒险潜入共敖屯粮之所,焚其粮草!若能成,或可迫其退兵。但此举九死一生,且一旦失败……”

“其二呢?”苏轶问。

陈穿深吸一口气,目光投向西南群山:“再探机关城!‘非攻之心’传承浩瀚,我们此前所得,不过皮毛。其中或有……不需‘元磁石’亦可驱动的守城、乃至破敌之法!只是那‘星枢锁’……”

再探机关城!苏轶心脏猛地一跳。那扇沉重的断龙石,那诡异的星枢锁,公输车与陈穿耗费多日亦未能破解,如今时间更加紧迫,如何能成?

就在两人相对无言之际,一名负责看守泽内一处偏僻水湾的士卒,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:

“泽主!陈先生!水湾……水湾里漂来一个人!穿着古怪,身上……还有这个!”士卒双手捧上一块巴掌大小、非木非金、刻着复杂云纹的黑色令牌。

苏轶与陈穿目光同时一凝!那令牌的制式,与陈穿母亲留下的黑神卫信物,有七八分相似,但纹路更加古老,中央刻着的,并非玄鸟,而是一只踏云展翅、形态更为抽象的……凤鸟?

“人在何处?”苏轶急问。

“已抬到伤兵营,还有气息,但昏迷不醒!”